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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2页）

&esp;&esp;说着他又轻笑了一下：“哥哥哪里是这么好给人算计的。”

&esp;&esp;风过，有桃花幽香阵阵。

&esp;&esp;青衣公子一笑，光华顿生。金陵坊间如今有“金陵孰美”，曾经的谢家三公子还有过相争的人，如今一场新科进士游街后，问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告诉你自然是咱们大历朝的新科探花郎。

&esp;&esp;皎皎如月。

&esp;&esp;如玉山将崩，如玉树临风。

&esp;&esp;上次橘墨回来还跟音音笑道，如今公子名气可大了，街头小儿都在唱“白玉谁家人，新科探花郎”。

&esp;&esp;音音总赞哥哥最好了，哥哥最俊了。但此时，她发现，她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说出哥哥最俊了。

&esp;&esp;她有些害怕，她更慌张。

&esp;&esp;可都不要紧，她做的一手好戏，随时能有最天真的笑，最自然的从容。这些，是她打小就学会的，保护自己的本能。

&esp;&esp;她歪头故作玩笑：“哥哥在外头听来的浑话都敢在我面前说了，就不怕给钟大娘知道？回头我就告诉大娘，让她也狠狠念你没规矩。钟大娘可是能一连念上三个月，说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esp;&esp;那声“哥哥”喊得亲昵而清白。

&esp;&esp;陆子期看她，点头，轻声道：“是怕。”

&esp;&esp;音音轻轻呼出一口气，“既哥哥有数，我就走了。”说着就要溜。

&esp;&esp;却被陆子期叫住，公子声音清淡低沉：“就这样走了？”

&esp;&esp;音音顿住身形，却没有回头。

&esp;&esp;身后的人又笑了。

&esp;&esp;音音捏紧了裙，金线硌手，她只想赶紧到外面去。外面阳光明媚，桃花正好，处处无聊，还有好些让她厌烦的人。

&esp;&esp;她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esp;&esp;感觉到身后人靠近，音音“陆兄想必见过尚在临城的公主，倒是跟兄弟说说，公主——”

&esp;&esp;谢家这处有名的桃花园久不开，结果没想到，这一开又出了事儿。

&esp;&esp;这次谢老太太是真动了气了，可到底是她娘家那边的姑娘，不是那等能随随便便打发的。再是动气，也不能不忍着心口闷气给遮掩过去，到底是跟男方议定了亲。

&esp;&esp;音音随着人群过去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她颇有印象的一位姑娘。

&esp;&esp;外人都退了，她顶着谢老太太的怒火跪在地上，垂着头，单薄得好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esp;&esp;最后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对她娘道：“你养的好女儿！为了陈家名声，我算给你们留足了脸面！以后就安心在家等着嫁人吧，这门就再也别出了！”

&esp;&esp;众人哗啦啦跟着老太太走了。

&esp;&esp;落后的谢念音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位姑娘，道：“孙伯母，人很好的。”

&esp;&esp;这姑娘抬头看谢念音，一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滴泪。

&esp;&esp;音音道：“至于孙公子，人你也见过了。”

&esp;&esp;说完这句，音音带着橘墨也离开了。

&esp;&esp;姑娘直到这时才无声落了泪。

&esp;&esp;这本就是一场局，她就是老太太选中的棋子。可那位俊美的探花郎说了，选他的话，就是个死。

&esp;&esp;“或者，做孙夫人吧，孙公子官宦子弟，见过小姐，他愿意给小姐活路。”

&esp;&esp;可她心仪的，一直都是眼前探花郎呀。不是为了财，不是为了势，那日街头一眼，她就想与这人暮暮朝朝。听到老太太意思的时候，她不耻，可她点头了。

&esp;&esp;可这人只是淡淡问她：“要死，还是活？”

&esp;&esp;————

&esp;&esp;夜幕降临，秦淮上却是正热闹的时候。河岸灯火点点，行人少了，挑担卖小食的反而多了，售卖的对象正是河边船家。

&esp;&esp;秦淮河上却是灯火连绵，一艘艘花船，红灯高悬，人声丝竹之声不绝。

&esp;&esp;其中一艘两层花船，被中山侯家公子包下，用作宴客之地，秦淮上好几个有名的歌姬舞女，都被请在上头。

&esp;&esp;酒过几巡，先还矜持的公子们此时俱都放开了，好些大声嚷着要听最新的曲儿，或品评今夜来的几名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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