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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忽然被握住。
那双幽如点漆的瞳睁开了,视线相对,红眸里的痴迷、眷恋、依赖等种种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绪便毫无防备地被纳入眼中。
阿瑞洛斯下意识想要退开掩饰些许,这个动作却错误给出了一个“想要逃离”的信号,黑幽视线瞬间深沉起来。
“看着我。”
掌心稍微发力,配上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银发雌虫再也生不出任何闪躲的念头。
“全然臣服”的意味很好地安抚了那份被挑衅的支配欲,唐修齐眉眼弯弯,笑得异常温柔无害,微微低头,目光却始终直视,他拉着那截手腕凑近,灼热的唇刚好印在跳动的血管之上。
然后,轻轻咬了咬。
浑身一颤,阿瑞洛斯慌乱无措地对着那上挑又戏谑的眼尾,里面跳动的星辰仿佛都直直撞进了心脏。毫不费力地被拉进椅子里,却又时刻记得唐修齐身上的伤,连忙分开膝盖跪撑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也慌张抵在颈边,看着倒是个压迫感极强的“椅咚”,可气势早就泄得一干二净,完全就是抖着耳朵被天敌叼住后颈的小动物。
“先,先生……”
似乎完全不清楚银发雌虫撑得有多艰难,躺在椅子里的黑发雄虫反而越发起身逼近,这张颇具复古意味的摇椅发顿时响出一片暧昧难言的“吱呀”。
捏住阿瑞洛斯的下巴逼他塌下腰身只能看着自己,拇指轻抚过被咬得泛红的唇,唐修齐语气很是“无辜”:
“小长官,偷袭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哦~”
诞生之初
偷袭当然不是什么好行为,但前提是阿瑞洛斯真的有进行这种“偷袭”的行为,他自然是没有的,可惜遇上了一个随心所欲的法官,“没有”也变成了“有”。于是“正直的法官”当机立断,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揽住腰和肩,宣告了用怀抱禁锢的判决,仅有的一点距离就彻底消失不见。
修复液的味道不算浓烈,盖不住唐修齐本身清冽的气息,最好的“万星共醉”不足以让阿瑞洛斯失去清明,偏偏此刻暖烘烘飘在脖子间的温度,却能让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胆怯又兴奋地泛着晕。
扶在腰后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抽出军团长整齐熨贴的衬衫,仿佛在指挥一支古典乐曲,又没有完全弄乱,半遮半掩的,明艳春光都掩盖在一道道褶皱里。圆润指尖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按着它一起一伏,像清风细数着夜里连绵的山脉丘壑,一道道,一座座,皮肉此时才好似显出了它最真实的脆弱,那么一点温热就能击溃防备浸入血骨心脏。
阿瑞洛斯原本还想拢住膝盖撑起身体,不一会儿就只能喘息着靠在唐修齐怀里,银发淌过夜色,喘息着喘息着喉咙就开始发渴,浑身力气都流失在凌乱气息里。
下巴抵在肩头,他看见飞扬的帘子只盖住了一半的窗,微弱的光漏了进来,红眸便失神地对上了好奇贴在玻璃上的夜晚,像是被那份“注视”烫到了,腿侧瞬间紧绷得厉害,眸底全湿了,银发雌虫闷哼一声埋进黑发颈窝,什么都不敢再去看。
唐修齐顺着滚烫的耳垂往下亲了亲,替怀里的小长官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服,带笑的嗓音似乎连呼吸都没怎么乱过。
“行了,就这么歇会儿吧。”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颤栗不止的后背,温温和和的调子仿佛把对方弄乱的动作全和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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