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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面很简略地记载着一些个人情况跟访问关键词。
&esp;&esp;在那个互联网还没有广泛应用,乡下卫生院资料成批缺失,病人管理跟身份核实不受重视的年代,他们根本无法利用常规的方法来进行调查,只能依靠不停的走访跟询问,获取模糊的信息。而又因为年限过久,从不同人口中听到的信息会出现矛盾的情况。如何删选鉴别验证,又是一个大问题。
&esp;&esp;当年在卫生院工作的员工,许多已经难以追寻。跳槽的有,出国的有,忽然失踪或已经离世的也有。对方的调查报告横跨了附近十几个乡镇,最后通过老乡以及亲戚,才找到几位在卫生院工作国的人。
&esp;&esp;单单看到这些,章诵对他的定价还真没什么异议。
&esp;&esp;这人力跟耐心,一般人给不出。
&esp;&esp;于息争抬起头问:“你不是从档案里查出来的吗?”
&esp;&esp;“的确是从档案里查出来的。最早我是托人去查的计划生育的罚款单据,官方那里还有留存。查到了您出生后一年之内缴纳罚款的记录,把名字记下来,然后再去找卫生院的人核实,做初步排查。但卫生院的纸质文件,因为保管不规范,有过意外损毁。当时我只能寄希望于工作人员自己的印象,但实际上态度并不乐观,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找到所有的相关人,然后逐一进行dna验证的打算……”老刘身体前倾靠在桌上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中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情况。虽然无法说出章夫人的具体情况,却给了我不少信息。”
&esp;&esp;章诵:“什么?”
&esp;&esp;老刘笑道:“很奇怪吧?章夫人并不是在本地生产的。那家卫生院离她的家很远。她当初是为了逃生,躲到远嫁的姐妹家里,偷偷藏起来等待生产。那个时候村里几乎没有任何人认识她。在一次外出的时候,她被人举报抓去了卫生院。生产结束之后就马上回家了。可是,时隔二十多年,对一个非本地的住户,为什么那些人还记得她呢?”
&esp;&esp;于息争:“你要我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疑点,支付两万块钱?”
&esp;&esp;老刘说:“当然不是。疑点只是疑点。我因为好奇,又深入调查了一下几位工作人员。在其中一位那里,发现了比较感兴趣的事情……二位这样的情况,或许不是唯一一个。”
&esp;&esp;两人都是一震。
&esp;&esp;老刘拿过旁边的笔,在手指间把玩:“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的。有些是真的因为操作失误,有些是同情,有些是利益。想生儿子却生不出儿子的,想生孩子但生不出来的,出生的孩子是先天残疾的,或者是生下孩子但是根本养不起的。”
&esp;&esp;“比如章夫人,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其实已经将近足月生产。他们这种属于想生儿子的,就算打掉一个也肯定会要生诵深吸一口气,冷笑了声。两手环胸,靠到椅背上闭着眼睛。
&esp;&esp;故意的。
&esp;&esp;所以她的养父母早就知道她不是亲生的,才那么理所当然地对她呼来喝去,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认为自己有养育的恩情。
&esp;&esp;直到事情暴露,还想着从她身上得到回报。
&esp;&esp;“这个取证有些困难。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当事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同意出来作证,我需要想另外的办法。我的打算是曲线救国,例如我能找到另外几个受害者,一起逼迫当年的医生护士转做证人。他们的手上,或许还留着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过这是我的猜测而已,不确保可以顺利进行。”
&esp;&esp;老刘拿出计算机,在上面按下一排数字,然后推给两人看。
&esp;&esp;“我的收费标准。保底两万一月,如果调查顺利,得到你我想要的结果,十万一月。确定签署合约,先付押金十万,工资月结。我争取在半年内给你们查出结果。另外我会每月给你们报告进展进度,你们有随时喊停的权利。”
&esp;&esp;章诵一股还没下去的怒火,又腾得上蹿,将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esp;&esp;她用力抹了把脸,问道:“你们接受卖身抵债吗?”
&esp;&esp;老刘露出八颗牙的微笑:“亲,我们这里没有类似的收款方式呢。建议您可以贷款分期,利息只需银行两倍,最长可达30年哦~”
&esp;&esp;于息争掏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那边老刘轻车熟路地拿出二维码,让于息争扫。
&esp;&esp;“谢谢亲,祝您生活愉快~”
&esp;&esp;章诵揉着额头,从鼻间重重叹了口气。
&esp;&esp;那边的收款提示“滴”得一声响起。
&esp;&esp;老刘站起来殷勤鞠躬道:“亲,请到那边签约呢。”
&esp;&esp;于息争走到章诵身后,一手搭住她的肩膀,弯下腰贴着她耳朵道:“如果你是要伤感自己贫穷的话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祝你早日脱贫致富。”
&esp;&esp;于息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赶紧起来:“这一次还是我请客。走吧。”
&esp;&esp;章诵:“我以为你这样抠门的人,人生里应该是没有请客两个字的。”
&esp;&esp;于息争:“我这样抠门的人,人生里有负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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