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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或者说，曾经他以为如此。

&esp;&esp;“靠好，别乱动。”李霖将谈昌揽到身边，左手扣住谈昌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边。

&esp;&esp;谈昌可真瘦。李霖恍惚地想道，白费了吃下去的那么多鸡肉了。这么一恍惚，解释的话就又拖了拖，直到对方不耐烦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李霖才回神。“因为他别无选择。有姚信思一日在，他就只能充当一个跑腿掌柜。若是他甘心如此也就罢了，可他显然是不甘心，否则不会把姚之远特意送到京城。”

&esp;&esp;可惜，看到姚之远在京城的表现，就知道姚信鸿对这个侄子是什么态度。

&esp;&esp;马车驶到酒楼，谈昌连忙变成了原型跳到李霖肩上。臂弯突然变得空空荡荡，李霖心中突如其来闪过一丝不舍。

&esp;&esp;不过这情绪和方才一样被他归结为胡思乱想，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esp;&esp;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吱吱吱

&esp;&esp;早春三月，春光明媚。

&esp;&esp;谈昌走在市集上，开开心心听着四面八方的吆喝声。

&esp;&esp;“糖葫芦嘞，糖葫芦嘞！”

&esp;&esp;“公子，买朵绢花么？”

&esp;&esp;“公子这样的年纪，没什么绢花，不如到我家的书肆看看！”

&esp;&esp;谈昌穿着月白色的锦缎长袍，影影绰绰绣着暗纹，腰上还挂着佩玉香囊，一看就是大家公子，所以街道上的商贩见着他都纷纷热情地推销起来。谈昌左手拿着冰糖葫芦，右手揣着半只烧鸡。他站在书肆前头，停了片刻，叫道：“决明！”

&esp;&esp;隐匿在人群中的护卫长快步向前，到他身侧问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esp;&esp;谈昌思索了片刻，看着那书肆问道：“沐泽平日喜欢读什么书？”

&esp;&esp;决明一时懵了。太子殿下平日读什么书，他怎会知道？

&esp;&esp;谈昌见他无话可说，小小叹了口气。“算了，你看过的书还没有我多。”

&esp;&esp;莫名其妙就被鄙视了的决明一脸懵逼。

&esp;&esp;谈昌吃完了糖葫芦，又把烧鸡依依不舍塞到决明手上，还吩咐道：“不是赏你的，不准偷吃！”才留下心情复杂的决明，独自进入书肆。

&esp;&esp;“公子可要看看带批注的四书五经？这可是翰林院的状元郎批的，也亏得咱们淮阳的读书人运气好，一般人根本没机会见着呢！”书肆里的小厮见到谈昌，不遗余力地推销起来。谈昌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读书科考的年纪。谈昌点点头，不带什么兴趣，把那封上赫然有“张冠玉注”四字，谈昌登时就乐了。

&esp;&esp;张廷张状元赚外快的方式果然别出心裁。

&esp;&esp;谈昌没兴趣把自己的零花钱贡献给张廷的大作，便随手挑了几本游记散文，叫人包起来。看得书肆的小厮直摇头。不学无术，不学无术。

&esp;&esp;谈昌买好了书，打包一同扔给了决明，才问道：“你说沐泽这会回去了没？”

&esp;&esp;“殿下恐怕已经返回。”决明回答。说是恐怕，其实他们暗卫之间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所以决明很确定，殿下已经回到了。

&esp;&esp;他们在淮阳已经待了三个多月，李霖亲自监督，将修建的银子一笔一笔花了出去，工部的人来时便没指望捞着好，如今立了功，乐得避嫌。按说如今材料采买、民工服役等事都不上了正轨，李霖也可清闲一些。

&esp;&esp;谈昌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今日单独出门，是他撒娇服软，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争取来的机会，他可不想那么早就回去。可是既然李霖已经回去了，若是回得太晚……

&esp;&esp;谈昌刚刚起了这样的念头，决明便尽职尽责地催促道：“小公子，我们在外不宜久留，还是早些返回吧。”

&esp;&esp;谈昌只好跟着决明往回走，边走边小声嘟囔道：“回去又得练字。”

&esp;&esp;决明忍着不敢真的笑出来。

&esp;&esp;谈昌又拽了拽身上的袍子，心里觉得别扭。他是狐狸，平日赤=身=裸=体惯了，化成人形的时候皮毛也变成一件裘衣。可是李霖非说他那打扮败坏风俗，入了春又说不合时宜，来时装模作样运的一车绸缎全被裁成衣服。

&esp;&esp;马车停在一处茶馆，决明跳上去赶车，谈昌坐进车厢，抱起软垫上的皮裘。

&esp;&esp;等到马车停进院子里，决明跳下车，轻车熟路地从车厢里抱出一只通体火红的小狐狸。

&esp;&esp;此处院子是李霖赁下的。他们一行人原先隐姓埋名住在酒楼里也就罢了，后来官差入城，工部官员每日来来往往颇不方便，便一同搬到这里。

&esp;&esp;决明抱着谈昌下车后便把小狐狸放到了地上，把谈昌买的那些鸡零狗碎搬下来。谈昌自己撒着欢往自己里冲，像一团火嗖一下卷进屋子，卷到了李霖面前。

&esp;&esp;“决明大哥回来了。”竹苓见着决明，曲身行礼，决明短短地嗯了一声。竹苓说道：“刚巧，大人们刚回去——外头好玩吗？”

&esp;&esp;他们这些东宫来人中，也只有决明有幸，能三不五时带着太子殿下的爱宠出去逛逛。

&esp;&esp;“远不如京中热闹，不过自有滋味。”决明说了一句，便打算进屋回复。广白正好从另一边出来，便叫道：“竹苓，怎么还不过来？”

&esp;&esp;“这就来。”竹苓连忙小步快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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