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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第1页）

&esp;&esp;“在哪儿？”侯曼娥怒喝：“人都在哪儿？！”

&esp;&esp;罗月不为所惧，反而笑得愈发猖狂：“这样重要的底牌，我怎么可能说出来？”

&esp;&esp;他并不在意脖颈虚张声势的剑，只盯着楚如瑶的眼睛，目光残酷而戏谑：“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有成千上万的人与我陪葬，他们都是你的同僚、你的下属、来帮助你的人，还有更多的，都是无辜的凡人，是我都不记得从哪里抓来的凡人。”

&esp;&esp;他太清楚这些年轻的正道修士在想什么，他可以轻易把语言化作最尖锐的刺剜的她心神震荡鲜血淋漓：

&esp;&esp;“他们都在苦苦挣扎，都在苦苦盼着你去救他们。”

&esp;&esp;“你是剑阁掌门，你们师长的遗愿难道没有叫你守护苍生吗？你难道要将他们弃之不管？那么多条的命，你便不要了？你还配做这个掌门吗？”

&esp;&esp;“你没听见他们的哭声吗？你知道他们有多痛苦，有多绝望吗？”

&esp;&esp;楚如瑶的手颤得越来越厉害，她的眼瞳在剧烈地震动

&esp;&esp;“你可以救他们”他用轻柔蛊惑的语气：“放了我，我将他们都放给你。”

&esp;&esp;侯曼娥怒骂：“你放屁！”

&esp;&esp;“放了我，下一次你还有机会再杀我，但他们的命却只有一条。”罗月只盯着楚如瑶，眼中浮现愈发浓郁的得意与笃定：“……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必定要想清——”

&esp;&esp;“如瑶。”

&esp;&esp;清淡的声音在身后：“杀了他。”

&esp;&esp;罗月所有神情瞬间凝固。

&esp;&esp;楚如瑶缓缓转头，眼望着她慢慢走来。

&esp;&esp;楚如瑶嘴唇轻颤：“那些人…”

&esp;&esp;林然说：“杀。”

&esp;&esp;“…成千上万”湿润的液体从她眼眶渗出来，她强调：“成千上万！”

&esp;&esp;林然看着她，轻声说：“你是想现在死成千上万的人，还是想看下一次死上成千万的人。”

&esp;&esp;“——林然！！”罗月突然目眦欲裂向她扑来，被侯曼娥狠狠压在地上，他疯了似的嘶吼：“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esp;&esp;楚如瑶木然站在那里，像化作了一具冰冷的石雕。

&esp;&esp;林然望着她。

&esp;&esp;她的目光到底渐渐柔和，无声的叹息含在舌底，无声地消失。

&esp;&esp;“是我命你杀。”她温和说：“楚掌门，尊剑主令，杀魔楼罗月。”

&esp;&esp;“……”

&esp;&esp;风沙拂过楚如瑶的脸，眼眶酸得发疼，眼泪毫无征兆流下来，像两道丑陋的疤痕，蜿蜒流满脸庞。

&esp;&esp;她已经杀过很多人了。

&esp;&esp;她其实不想再看有人死去了。

&esp;&esp;“…不。”

&esp;&esp;楚如瑶望着她，慢慢转过头，却握住凤鸣剑柄：“不是你命我，是我自己要杀。”

&esp;&esp;她猛地挥剑，剑光戾鸣，像这天地一道最冷的冰霜，贯穿罗月的胸腹。

&esp;&esp;膝盖失去力气，他慢慢软倒在地上，甚至还保持着狰狞又疯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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