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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3页）

&esp;&esp;小童眼睛眨了眨，咽了咽口水。

&esp;&esp;芸娘一笑，“你去跟崔先生说，卢县陆芸求见，沈青山是我阿爹。”

&esp;&esp;小童把柿饼取下来，偷摸地攒进袖笼里，

&esp;&esp;“那可说好，我只负责说，先生不见可不关我的事。”

&esp;&esp;“你只管去。”

&esp;&esp;“哼，做什么梦！我家公子都见不到，你们更不可能！”

&esp;&esp;小厮在一旁不屑道，说完跟在张式身后就要走。

&esp;&esp;这时，门被猛然拉开。

&esp;&esp;那小童小跑出来，气喘吁吁地扬声道：

&esp;&esp;“陆姑娘！崔先生要见你，赶紧进去吧！”

&esp;&esp;张式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吃惊地瞪大眼睛，

&esp;&esp;“你，你没听错吧，崔，崔先生要见她？！她，她……”

&esp;&esp;小童把手攒进袖笼里，扬起圆圆的小脸，带着稚气道：

&esp;&esp;“我家先生说了，快把陆姑娘迎进来，屋外冷别冻着了。”

&esp;&esp;听到这话，芸娘拉住顾言就要往门里走。

&esp;&esp;可就在脚下临跨过门槛时，她突然一顿，回过头眨了眨眼，嘴边露出甜甜的梨涡，

&esp;&esp;“诶，张案首，下这么大雪，天寒路滑，慢些走哈。”

&esp;&esp;说完芸娘转身，身后落下清脆的关门声与那书生气急败坏的喊声，

&esp;&esp;“崔大人，他们都能进，凭什么我不能进？！我可是县市童生第一名，今年春闱我必拔得头筹，为什么不肯见我？”

&esp;&esp;“公子！”

&esp;&esp;“别拉我，叫顾言是吧！好，今年春闱我等着你，一日天池水脱鳞，且看你我谁能高中头名！！！”

&esp;&esp;渐渐地那声音混着风雪夹杂在一处儿，压在白茫茫的积雪之下，混沌得听不清起来。

&esp;&esp;到了门边，远远地就能闻进那熏人地炭火味儿。

&esp;&esp;小门童恭敬地在门边作揖，稚气青涩地扬声道：

&esp;&esp;“大人，陆姑娘来了。”

&esp;&esp;“快进来。”

&esp;&esp;芸娘侧过身，撩开厚实的棉布帘子，暖烘烘的热意驱散了一身寒意，她一脚跨进了屋，弯起眼睛，微曲膝做了个万福，

&esp;&esp;“陆芸见过崔大人。”

&esp;&esp;她说完打眼望去，这屋子十分简朴，一张案几，几排塞得满满登登的书柜，书柜旁挂着张雪中梅竹图。

&esp;&esp;崔曙站在案几前，厚胸驼背，寡淡的眉眼间因为长年皱起，匝出两道深深的轮廓，搭上那花白鬓发，平添几分肃然沧桑。

&esp;&esp;他转过身，看到来人，胡须抖动几下，眼角压出几分细长褶皱：

&esp;&esp;“芸娘，倒是比三年前见的时候长高了些，这些年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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