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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3页）

&esp;&esp;客人在那边喋喋不休，顾言没说话，只是目光有意无意看向窗外，街面上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瑟瑟寒风中，一个瘦瘦小小的站在雪里，她卖的那东西大抵卖不了几个铜板，头上，肩上覆着一层白，冷得直搓手跺脚。

&esp;&esp;“观你这书法，有没有想过去做个笔墨经生……诶，小先生……”

&esp;&esp;客人发现对面的人压根没听他说话，顺着他目光从窗外望去。

&esp;&esp;不远处少女脸蛋通红，可那脸上总带着笑，看着那笑，就像是日子里的丁点盼头，仿佛再苦的日头也都不觉得苦和累了。

&esp;&esp;“哟，这么大的雪可真是不容易啊。”

&esp;&esp;客人拍了拍桌子感慨道，

&esp;&esp;“都说少年夫妻最是情深，娶了个这么个吃苦能干的小娘子，当真是好福气呀。”

&esp;&esp;“笔墨就不做了。”

&esp;&esp;顾言冷冷道，推了东西起身要走，客人急忙拉住他胳膊，掏出个帖子，

&esp;&esp;“我再补些银钱，请小先生再留一副字，我做名帖用。”

&esp;&esp;顾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只是刚又坐下执起笔，

&esp;&esp;“不好了，小郎君，陆芸她，她……”

&esp;&esp;听到有人喊芸娘的名字，顾言笔下一顿，墨点晕染开来，舒畅的字迹撇出去一笔，像是一团绕在一起的疙瘩，看得人心烦意乱，一旁地客人心疼地大呼小叫。

&esp;&esp;顾言撂下笔，猛地起身，从窗户望去，摊子旁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人群中交头接耳地在说些什么，可就看不到那个娇小的人影。

&esp;&esp;“怎么回事？”顾言目光冷了下去，声音湛凉。

&esp;&esp;张小娘心里一骇，这小郎君初看起来俊俏得紧，可拉下脸皮来的时候怎么这么让人害怕，那眼神活生生地要吃人一样，她吓得直哆嗦两下，指着外面人群，话都说不利索，

&esp;&esp;“那，那李大郎来了，芸娘，芸娘她快把人揍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顾首辅：求问，我娘子揍人我要怎么才能劝住。感谢在2022-03-0316:41:31~2022-03-0416:3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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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sp;&esp;、烤红薯

&esp;&esp;“疯婆娘，你那破肉冻值两个钱！”

&esp;&esp;“值钱！比你的命都值钱！”

&esp;&esp;少女清脆又倔强地声音响起在漫天飞雪中，人群嘈杂，一时拉扯劝架声不断，

&esp;&esp;“别打了，芸娘！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esp;&esp;顾言扒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阴沉沉的天色下，长风卷着雪落在被砸的七零八碎的摊子上，招牌被一折两半扔在角落里，木桶倾倒在地，块块肉冻混着雪化成的烂泥里，任人过往踩来踩去。

&esp;&esp;人群中间让出来一块空地，芸娘脚踩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手里拿着根挑桶的长竹竿，眼睛瞪得滚圆，那扁头竹竿抽在男子身上，便听一声凌厉地风响混着皮肉绽开的闷响，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你赔钱！”

&esp;&esp;芸娘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里冒着火光，今日碰见李大郎，她本想着给两个钱忍一忍就过去了，谁知这李大郎竟然贪得无厌，开口就要两百文，不给就抢，还把摊子砸了个稀烂，这她可不能忍了，她生如草芥，可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上两脚的，上一世她就让人欺负死了，这一世她不好过，谁都别好过。

&esp;&esp;想到这，芸娘心头那把火烧得更盛，又高高扬起手里的竹竿，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一惊，转头撞入少年惯常淡然的眼里，心里那提着的气瞬间散了半截。

&esp;&esp;“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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