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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页）

&esp;&esp;突然汪汪两声大叫，小狮子犬眼露凶光，恶狠狠地挡在了他的巴掌前面！

&esp;&esp;它叫声愤怒，仿佛在喊：动动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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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佟彤刚一听到画室内两人的对话，心中就疑惑：这小学徒的声音好耳熟！

&esp;&esp;她抬头一看，又惊又喜，差点口吐人言。

&esp;&esp;“希孟！”

&esp;&esp;此时此地的王希孟，大约只有十五六岁，是画院里最低等的小学徒。

&esp;&esp;他穿一身毫不起眼的布衣，前襟和袖口沾满了颜料和墨色，腰间挂了个表明身份的小木牌。

&esp;&esp;他眉眼清秀，眼角带着明显的红色泪痣，凝目前视，挺直了背，显得孤傲而倔强。

&esp;&esp;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那副桀骜不驯的脸色和后来如出一辙，甚至比几年后更胜一筹。

&esp;&esp;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他挺起胸膛，嘴角浮起一个尚且稚嫩的冷笑，一点也没有示弱的意思。

&esp;&esp;眼看山羊胡的巴掌就要落下来，佟彤赶紧扑上去挡在他面前，龇牙咧嘴地威胁这个为老不尊的。

&esp;&esp;虐待小动物也就算了，无缘无故体罚学生，要不要脸啊？

&esp;&esp;山羊胡不敢动狮子犬，怕她真是什么圣上宠物，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希孟，两腮一鼓一鼓的。

&esp;&esp;希孟法——”

&esp;&esp;“章法是人总结的。绘画之道，也不止你教给我的那么一点儿。”希孟毫不退缩，针锋相对，“你实话告诉我，好不好看？”

&esp;&esp;刘师傅盯着画中山水，居然没计较他出言不逊。

&esp;&esp;许久，他捋捋山羊胡，哼了一声：“好看又怎么样？你的绝代佳人呢？”

&esp;&esp;不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山水吗？完全文不对题，还说什么让他交给官家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esp;&esp;希孟微微一笑。

&esp;&esp;“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这句诗的意境，不在佳人，而在——空谷。”

&esp;&esp;他自豪地凝视着自己的习作，“这就是空谷。”

&esp;&esp;“以幽静山谷衬绝代佳人，方不落俗套。”

&esp;&esp;刘师傅快疯了，吼道：“佳人呢？佳人呢？你倒是让我看看佳人长什么样儿啊！”

&esp;&esp;希孟躬身一礼，“饭点到了。弟子先填肚子去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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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不亏待自己的嘴巴，每个月领的那点例钱都换了零食，什么油炸豆糕香糖果子，满满的塞了一口袋。

&esp;&esp;今天的零食都喂了小狗，他饥肠辘辘，也不管刘师傅在后头吹胡子瞪眼，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往食堂走。

&esp;&esp;小狮子犬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esp;&esp;浅蓝色的天空下，一方小院，几顶屋檐。青葱少年走在路上，后面跟着一只纯白小狗，那画面温馨和谐。

&esp;&esp;希孟端着一张冷冰冰面孔出的门，这会子表情没来得及变化，依旧是冷冷的，低头看着小狗。

&esp;&esp;但他的声音很是温柔：“怎么还跟着我呢？我很忙，而且我的甜饼都没了。”

&esp;&esp;小狗一仰头，他才看见，原来嘴里叼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字，隐约看出是美貌的瘦金大楷。

&esp;&esp;希孟大为惊讶，蹲下接过展开，慢慢读出来。

&esp;&esp;“雨过天青云破处……这不是最近官家给御窑出的题吗？”

&esp;&esp;官家因梦寻色的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城。被一个书痴画痴皇帝统治这么多年，大宋百姓早就习以为常。除了因这事而被责罚的工匠们倒霉，其余人都把这事当笑话看。

&esp;&esp;佟彤狂点头。你知道来龙去脉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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