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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2页）

&esp;&esp;勒壹不由站定，就如瑟芮法安出神望着窗外那样，出神望着降临在他身边的天使。

&esp;&esp;一种陌生的即视感升腾上来，他突然回忆起，之前他每次出现，瑟芮法安都会先看向他，而非这次这样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esp;&esp;片刻沉默后，勒壹放轻了脚步，走到餐厅的墙边，按熄了餐厅的灯光。

&esp;&esp;虽是白日，台风天下的室内却如同夜晚般昏暗。

&esp;&esp;唯一的光源只有瑟芮法安，金色的天使光圈在他鲜红的发顶上恒定散发着不容忽略的微光，光下，他的美丽犹如笼罩在薄雾般的轻纱中，比可能是八芒星的勒壹，更像是无法触及的遥远星光。

&esp;&esp;矗立的天使终于有了动作，他要回过头来。

&esp;&esp;“不，请不要动，”心神已被他摄去的勒壹，小声快速地说出根本没经过思考的一句句话，“随便看哪里都行，不要看我。然后摆个你最舒服的姿势，不要管我，当我不存在。”

&esp;&esp;不久前的尴尬此刻全被勒壹抛在脑后，有段时间没写生过的他动作熟练支起画板，装上夹子灯，在坑洼客厅的角落坐下，目光则凝固在瑟芮法安冰雪般的侧脸。

&esp;&esp;“……对，这样就好。”他说，咕哝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hb铅笔已经在纸上落下八芒星（10）

&esp;&esp;人通常是不会与自己的肖像画比美的。

&esp;&esp;天使也一样。

&esp;&esp;勒壹自小学画，大学专业雕塑与绘画也关联颇深，这辈子画过的正经肖像——不包括速写和一些q版漫画风简笔——少说几百张。

&esp;&esp;虽然现在这几百张肖像画，有一大半存在于他不确定真假的记忆里，但他确实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

&esp;&esp;该怎么说呢？

&esp;&esp;以勒壹浅薄的情商来分析，这对话不像是画家和模特的闲聊，更像是男女朋友间的情趣。

&esp;&esp;……嗯，问女朋友和老妈掉下水应该救哪一个的那种情趣。

&esp;&esp;如果画家和模特之间真的发生了这种对话，他们之间必然是有几分暧昧的……哎？

&esp;&esp;在瑟芮法安的注视下，短发卷翘的画家后知后觉地脸颊泛起红晕。

&esp;&esp;勒壹一边说服自己，暧昧什么一定是他想岔了，一边本能地脱口而出：

&esp;&esp;“不会有任何比你更美了。”

&esp;&esp;曾经他就想这么回答，在瑟芮法安第一次这么询问时。

&esp;&esp;不过当初阴差阳错……对，他当时以为天使先生见他盯他太久，在警告他呢。

&esp;&esp;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勒壹发现瑟芮法安偶尔说话会有些阴阳怪气。当然，那也可能是他语文没学好阅读理解错了，天使怎么会阴阳怪气……咳咳，是说瑟芮法安偶尔说话会叫人绕着弯才能理解，但漂亮不漂亮与警告之间要绕的弯太多了，不太符合他的语气风格。

&esp;&esp;问“漂亮吗？”就是问漂亮吗，与警告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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