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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3页）

&esp;&esp;思维的运转逐渐流畅，脑子里蒙的那层雾气正在散去，过去她一直懵懵懂懂，身体长得很快但头脑没跟上，眼里除了桑叶和草蟋蟀就看不到其他，现在却突然神智清明起来。

&esp;&esp;啊，草蟋蟀。

&esp;&esp;她再次看向双手手心。

&esp;&esp;记得是握着草蟋蟀沉睡的，为什么不在。

&esp;&esp;她找遍自己浑身上下，没有找到那个有趣的小东西。又蹲下在茧中摸索，搅动那白银般的液体，依然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出一块破烂的白绸，抖了抖，上面的白银般液体纷纷滑落。

&esp;&esp;她气馁地披白绸在身上，再度往上眺望。

&esp;&esp;这是一道狭窄的地缝，一根粗壮的树枝卡在地缝中，撑起了她的茧，叫茧没有滚进地缝深处。

&esp;&esp;但她分明记得，她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山谷，在山谷深处的一棵老桑树上，在老桑树上的庙宇中，她在那里结的茧，闭上眼睛睡着，为什么现在在地缝下？

&esp;&esp;深思的她手脚并用，爬出地缝。

&esp;&esp;山谷一片荒芜。

&esp;&esp;老桑树只剩下烧得焦黑的树桩。

&esp;&esp;仔细寻找，才能找到原本搭建在老桑树上的庙宇的碎片。

&esp;&esp;在阳光下，她第三次抬起手，看到了皮肤下扭曲纠缠的银色和蓝紫脉络。

&esp;&esp;好痛。

&esp;&esp;之前没感觉，现在才意识到，这种火烧般的感觉是疼痛。

&esp;&esp;“痛吗？”

&esp;&esp;有谁在很遥远的地方问。

&esp;&esp;“来吧，来吧，你该到这里来了，”遥远的声音说，“来这里，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esp;&esp;荒芜破败的山谷依然存在过去修建的道路，青岩一级一级铺成，向上的阶梯。

&esp;&esp;她忍耐痛苦，往上走了一步，却忍不住往下望。

&esp;&esp;望那青岩一级一级铺成，向下的阶梯。

&esp;&esp;她知道她应该上山去，但她以为，在上山前，她本能够见到一个人，两个人，很多人，

&esp;&esp;没穿鞋的小脚换了方向，上山的事情并不用着急。

&esp;&esp;她慢慢往下走，然后变成了跳，一级一级往下跳，最后大步飞跨。

&esp;&esp;找到了，在这里，就说嘛，明明讲了要在外面等我的。

&esp;&esp;她欣喜望着前方的平地，第一次张开嘴，发出声音。

&esp;&esp;“嬷……嬷嬷！”

&esp;&esp;她没注意到她发出的并非人声，不过站在那儿的老妇人听到了。

&esp;&esp;老妇人回过头，铁青的脸，翻出嘴唇的利齿，干枯尖利的爪子，身上缠绕舞动的暗红肥虫，有她感到熟悉的古怪气息。

&esp;&esp;她没有在意，扑进对方怀抱，还看到了一路巡游时熟悉起来的三丫。

&esp;&esp;“三……三……唔？”

&esp;&esp;在老妇人逐渐收紧的怀抱里，她发现老妇人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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