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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2页）

&esp;&esp;他看着她一个人抚琴，一个人掩卷，一个人用膳，而他总觉得，这一切本都应有一个人来陪她。

&esp;&esp;本应是他。

&esp;&esp;有多少时日没见她了？

&esp;&esp;从幼时离别，到去年大司马府去般若寺进香时那遥遥一瞥。

&esp;&esp;她还是一如当年一般冷静自持，甚至带着些绝望过后心如死水的平静。

&esp;&esp;就像他。

&esp;&esp;顾卿言慢慢走近，隔着一扇半掩的窗子，轻声问道，“阿裳，你还好吗？”

&esp;&esp;阿裳，你还好吗？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我不好。

&esp;&esp;秋景裳点点头，不期然声音里竟然有些颤抖起来，甚至于不能开口讲话，怕自己一开口，就泄露了波涛汹涌的情绪。

&esp;&esp;“你不好。”顾卿言抬手抚上秋景裳苍白的脸，喃喃自语般说道，“阿裳，你骗我，你过得不好。”

&esp;&esp;秋景裳撇开头。

&esp;&esp;是啊，她过得不好，她在骗他。

&esp;&esp;很久很久有谁说过的，一个女子一旦将心底的爱意隐藏得太深太深，就会失去得到心爱的男子的机会……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顾卿言苦笑一声，“东征军明日启程，我来同你告别。”

&esp;&esp;秋景裳平静地笑了。

&esp;&esp;告别？

&esp;&esp;就像儿时他随父亲出官华州，这一次告别又要多久呢？

&esp;&esp;多可笑啊，他不是，才回来么？

&esp;&esp;秋景裳敛眉嘱咐道，“行军艰辛，注意身体。”

&esp;&esp;顾卿言无所谓地笑笑，“这副身体，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esp;&esp;话还没说完，就被秋景裳打断，“别这样，不吉利。”

&esp;&esp;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对吗？

&esp;&esp;顾卿言摇摇头，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够归来，我只是来看看你，只怕……”

&esp;&esp;“别说了。”秋景裳再次打断他的话，叹息道，“你会好好回来。”

&esp;&esp;你会跟着叶瑾一起凯旋……

&esp;&esp;顾卿言也不再继续说下去，顺着她点点头，道，“嗯，我会回来。”

&esp;&esp;目光描摹着女子端庄秀丽的脸，顾卿言静静地说道，“我会回来，所以你也要平平安安，不出任何差池。”

&esp;&esp;等我回来……

&esp;&esp;“好。”

&esp;&esp;顾卿言轻笑起来，伸手展开手掌，瘦削的手心里是一个旧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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