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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的眼皮开始打架，厉中信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ldo;乖，先睡会儿吧，程寒泷他们要半个小时之后才到呢，他们到了我就叫醒你，&rdo;程世很快就进入睡眠，只有睡着的时候程世才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厉中信帮程世把被子盖好，顺了顺他的头发。从厉中信认识程世开始，他就希望程世能安分一点儿，现在程世终于乖顺了，竟然连闹都不会闹了。厉中信听到车响，朝着外面看了看，果然程寒泷他们看到了。厉中信从屋子里面奏了出去，朝程寒泷招了手，程寒泷也看到了厉中信，朝他露齿一笑，旁边的成成更是笑靥如花。那笑容与外面的阳光一同照射过来，刺得厉中信眼眶微微发疼。&ldo;累么？先进屋休息一会儿。&rdo;厉中信看着程寒泷的成成问道。&ldo;不累！&rdo;成成大声说道，&ldo;可兴奋了。&rdo;厉中信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很平和地说道：&ldo;那过两天带你们出去转转，这个地方不错，要是想去别处，再帮你们安排。&rdo;&ldo;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听说您和我爸要在这个地方住段时间，暂时不会回去。我就趁着有时间赶紧过来看看，怕他到时候连有我这个儿子都个忘了！&rdo;一句调侃的话让厉中信心里发酸，就算你今天来，可能你爸爸也会不认识你。面对厉中信的沉默，程寒泷忽然间感觉到隐隐的不安，他进了屋子之后朝着各处望了望，问道：&ldo;厉叔，我爸呢？怎么又没看见他的影子。&rdo;厉中信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他朝着右侧的屋子一指，静静地说道：&ldo;他刚吃完饭就睡下了。&rdo;程寒泷皱起眉来，有些质疑地问道：&ldo;这个时候睡觉？&rdo;成成以后程寒泷是应为他俩劳美国，程世不仅不接他，还躲在屋子里面睡觉而生气。便插话道：&ldo;哥，我估计爸是喝多了，你喝多了的时候也叫不醒。&rdo;程寒泷的眼睛继续询问着厉中信，厉中信的沉默让程寒泷即刻起身朝那间屋子走去，成成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了进去。刚一进屋，程寒泷就闻到了扑鼻的花香，屋子里面摆了很多盆栽，花瓶里也插着花，不知道是谁布置的。程寒泷朝靠近窗子的那张c黄走了过去，c黄上躺着的人的确是程世，而且他睡得很香，脸色也不错，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迹象。但是就是这份安静让程寒泷感到一股凉意，他的爸爸，肯定是出了事情。程寒泷侧头，成成正站在一个轮椅旁低头看着，意识到程寒泷也注意到了它，成成抬起头，脸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说道：&ldo;也许……这……不是给爸用……的的……&ldo;程寒泷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额头已经流下汗来。成成企图拦住他却没有成功，程寒泷几步就冲出了门外。恩赐程寒泷冲到厉中信向前，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怒火。他朝屋子里面的方向指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ldo;我爸爸，到底怎么回事？&rdo;成成也站在程寒泷的身后看着厉中信，满脸的担忧。厉中信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临，不过他庆幸程寒泷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如果当时的那个惨状被他看到，估计他连接受的勇气都没有。&ldo;你爸爸双腿受伤严重，暂时站不起来了，还有……就是大脑受到刺激和损伤，暂时无法与人沟通。&rdo;从厉中信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对于程寒泷来说简直如雷贯耳，一开始他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程世残废了，但是没想到连那种结果都成了奢望。程寒泷面无血色，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问道：&ldo;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就等于是一个废人而已？&rdo;&ldo;不要说你爸是废人，他只是暂时的，他总有一天会好的。&rdo;厉中信的脸色也微微变了。&ldo;就算有一天他真的醒过来又怎么样？&rdo;程寒泷吼道：&ldo;我爸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能受得了自己是个残疾么？你不是说的好好的么？我爸爸就是这么个好法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do;程寒泷越说越激动，和厉中信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成成在一旁脸色苍白，还在努力地拉着程寒泷，让他镇定下来。厉中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ldo;也许你觉得没意义了，那是你没有经历过死亡带给你的恐惧。你爸爸的命是他自己挣回来的，那时候他都快不行了，我一提你的名字他还逼着自己醒了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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