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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交叠环在脖颈,拥住自己的身体,水底下,两条细白匀称的长腿绞紧。
沈府的藏书阁,始于沈之砚祖父那一代,书籍尚在其次,里面最多的,是历朝历代的案件卷宗,所涉包罗万象。
在沈家夺爵,足以汗牛充栋的典藏,交予祖父的同僚手中保管,买回宅邸后方物归原主。
沈之砚自识字起,就爱流连其中,除开四书五经、应付科考的那一套,他的所有常识见解,皆来源于此。
今夜他来到这里,循着记忆在二楼一座架子上,一口气翻出十来本厚重卷宗。
江南两淮多秦楼楚馆,涉及的案卷中,有关于这个行当的详尽资料,其中便包括房中术。
沈之砚文采斐然、学富五车,但在这件事上,自认还是个白丁。
不懂就学,他相信以自己的悟性和研习能力,这些难不倒他。
过去他像个老学究,视房事为周公之礼,敦睦夫妇之伦。
前天夜里,他莽撞得像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后来被阿柔骂作混帐,沈之砚返躬内省,诚然,世间男女之事远非如此刻板,闺房和睦,亦不失为夫妻情意深厚的佐证。
眼下,他望着面前的春宫图,忽地悟了:
怪道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原来指得是……这个。
沈状元勤奋好学的劲头上来,专注研读到二更鼓响,这才起身,将摊了一案的非礼勿视全部收好,按册放归原位。
离开藏书阁前,他在窗边眺望棠梨院,见正房烛影昏黄,心头一喜,阿柔在等他。
阮柔沐浴过后,身上的热意似有消退,拖着疲软的双腿爬上榻,在云珠要吹熄烛台时,鬼使唤神差说了句:
“留着吧。”
沈之砚走进内室,就见阮柔在榻上蜷成一团,身上穿着月白色绫绸寝衣,背朝外,长长的一头青丝葳蕤,凌乱如蔓生的杂草,铺陈在他那半边的枕上。
他放缓脚步,走到烛台边拿起烛剪,以一种近乎严谨的态度,将烛芯绞至寸长,环顾四周,尤其是床榻的位置,确保亮度调至最暗。
先前一篇供述中曾提到,房中光线不宜明亮,其一,灯下看美人别有风情,可增加恩客金主的愉悦程度。
这点并不在他研判范畴之内,他在意的是第二点。
女子身处暗室,在感观和体验上会加倍敏感。
就这一点而言,他们过去的做法,倒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榻前落了纱帘,进一步隔绝亮光,沈之砚掀帘而入,睡卧在榻的人只剩个影影绰绰的白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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