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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2页）

&esp;&esp;身段婀娜的老板娘一眼便注意到了云阳与云烨这两张汉人面孔，施施然走过来，笑问道：“两位是云氏一族愿追随九皇子，……

&esp;&esp;长安城中一夜缟素，东西二市所有店铺关闭，门前左右各挂一条白绫。

&esp;&esp;宫中的丧钟缓慢而沉重地低鸣，自先皇驾崩之日起，每日早晚鸣钟八百。一声一声，撞得城中所有人心里惶惶戚戚。

&esp;&esp;宫墙之内，太后一袭素白麻衣，腰系粗麻绳，形容枯槁，扶柩低泣。

&esp;&esp;“自先皇驾崩以来，太后娘娘日夜守在灵前哭泣，身体都快垮下去了。”新入宫的宫婢们低声窃窃私语，感叹着先皇与太后鹣鲽情深，见者无不为之动容。

&esp;&esp;新皇赵世安身着玄色丧服，腰系白绫，神色同样沉重。

&esp;&esp;他行至太后身边，扶住母亲的双臂，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esp;&esp;自先皇驾崩之日起，赵世安每日只是一盏轻粥，不沾荤腥，为先皇祈福。

&esp;&esp;“皇上实乃当世孝子之典范。”群臣下跪赞颂。

&esp;&esp;与圣德贤明的新皇相比，因记恨先皇与太子，不顾父子之恩，背弃兄弟之情，先皇驾崩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九皇子赵世寻，不仅是如今朝廷的通缉要犯，也是人人唾弃的对象。

&esp;&esp;而皇宫之中，与九皇子失踪后引发的大混乱相比，还有另一个人的消失显得悄无声息，那就是先皇多年的贴身内侍——胡万才。

&esp;&esp;玉门关，云家守军驻地。

&esp;&esp;黄沙连天，边关城墙高耸，连营数百里，兵甲肃穆。

&esp;&esp;先皇驾崩的丧报终于传至西域，云严昭拿着手中书信，目光在那白纸黑字的简短文章上来回巡视许久，终究是掩面长叹。

&esp;&esp;按照规定，云家应该要即刻赶回长安，为先皇送行。

&esp;&esp;可是云阳挡在他的身前，旁边站着的另一人，与这封快马加鞭的信件一前一后抵达玉门关。他身着玄衣布甲，风尘仆仆，正是消失的九皇子赵世寻。

&esp;&esp;云阳道：“父亲，我们不能回去。如今先皇已逝，新皇多年来一直视我们镇国公府如眼中钉、肉中刺，今日回去长安，如若今后有变，云家就是瓮中之鳖，只能任人摆布！”

&esp;&esp;“阳儿，你们，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日？”云严昭看着自己的孩子，“你告诉父亲，先皇的驾崩，没有你参与其中。”

&esp;&esp;云阳摇头：“父亲，孩儿发誓，不曾参与。”

&esp;&esp;赵世寻上前一步：“镇国公，云家此次驻扎西域，确实是我也阳兄商议后的决定，但我们此举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做任何大逆不道之事。但父皇确实死得蹊跷，我之所以这样仓皇逃出长安，就是料到赵世安要对我下毒手。”

&esp;&esp;云严昭道：“太子陛下他为何要如此对你？”

&esp;&esp;“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我活在世上一天，赵世安就不能安心一日。”

&esp;&esp;这话触及到了天家秘辛，云严昭自知不能多问，沉默思索。

&esp;&esp;营帐内，气氛一时胶着。

&esp;&esp;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挑开，银甲寒枪的云烨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似乎提着什么东西，随手往三人面前一扔。

&esp;&esp;云严昭定睛一看，云烨扔进来的竟是一个人，胡万才！

&esp;&esp;“九皇子、师父、大哥，方才守营将士来报，发现此人在营帐前鬼鬼祟祟，遂将人捉拿到末将处。”云烨禀道，“他自称先皇贴身内侍，末将觉得他可能对于你们讨论的事有用。”

&esp;&esp;“胡万才？自父皇病逝后，你也不知所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世寻问道。

&esp;&esp;胡万才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了眼面容严肃的几人，神神叨叨似的念叨着：“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留在长安是死，留在此处也许能有一线生机。说罢，说罢！”

&esp;&esp;他道：“在先皇病逝后，皇后立刻赐了奴才一杯鸩酒。幸得我此前早有准备，将早准备好的假死药用了，这才得以脱身。”

&esp;&esp;“皇后？她为何要赐死你？”云严昭觉出不对，追问道。

&esp;&esp;“因为、因为！”胡万才蜷伏在地，涕泗横流说道，“皇上、皇上他并不是病逝的！”。

&esp;&esp;“是皇后给了我一种毒药，让我每日加在皇上的茶水中。这种药无色无味，毒性可以缓慢地侵入到陛下的身体中，直至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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