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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知道对方等着自己反抗,没有人会愿意年纪轻轻地就当太监,看着对方刻意亮出来给自己看到的军用枪械,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就敢把联邦的法律当成泡沫,那个遍布整个联邦的呢?难道这些人就不担心会被抓到?
在这一瞬间,愤怒而无奈的许乐终于想起了封余大叔曾经说过一句话,终究是在人类社会的架构下发挥作用,这些大人物们压迫普通人,然而警察局根本不会立案,不会调查,就算能够准确地知道是谁参与了这些事情,可又有什么办法?中央电脑永远只能被动地工作,这是早就已经规定了的。
场间的气氛有些压抑,有些紧张,钩子眯着眼睛看着许乐,他知道这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小子拥有怎样强大的近战格斗能力,所以他的手早已经按到了腰间的枪柄之上,如果对方真的还敢反抗,那他也只有开枪。以邹家如今在联邦里的地位,压平这件事情并不困难,今天也没有联邦调查局参合在里面。
就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穿着风衣的邰之源很自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将许乐一个人留在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群面前。
钩子并不打算难为那个家伙,他不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人,如果不是赵老板为了讨好他,而执意追了出来,或许他根本就不可能碰到许乐和邰之源二人。像邹家兄妹这个阶层的人,做事虽然很强横混帐,但这种强横依然讲究规矩,他们只是不肯放过许乐和施清海,别的人只要不参合进来,他们自然不会理会。只是在那么一瞬间,钩子忽然觉得那个穿着风衣的少年有些古怪,那件风衣很奇怪地翻了过来,被风吹起的一角,看上去有些眼熟,有些像第四军区的军服。
钩子嗅到了一丝不舒服的味道,不准备再浪费时间,取出了腰间的军用手枪,对许乐说道:“我帮你动手。”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在秋风里如幽灵一样快速行驶,压起地面无数黄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街道旁边正在对峙的人们,精神都放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许乐的眼中只有对面那个手人手里的枪,他的眼睛眯的很厉害,将对方从腰间拔枪到抬起来的那个过程看成了一个一个的时光片段,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右手向后一揽,准备把邰之源全部护到自己身后,没有想到却揽了个空,不禁笑着心想,这小子也太没义气了。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还能如此放松,是因为许乐先前那一瞬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这社会既然已经不公,那为何还要因为这种不公而愤怒?就像那些在S2努力的理想主义者们一样,当不公平降临到自己的面前,除了击碎他,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许乐盯着钩子握枪的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脚掌的后半部分早已经离开了人行道的砖面,裤管中的双腿开始不为人知的微微颤抖,那股熟悉的热流开始行遍全身,不知为何,他心中有无穷的信心,可以将对方击倒,哪怕对方拿着枪。
钩子执枪的手抬起来了一些,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这正是肌肉最不好发力的角度。
许乐眯着的眼瞳里亮光一闪,身体一扭,鞋尖抓着坚硬的地面,变成了秋风中的一头野牛,用最快的速度,沉默而恐怖冲了过去。
三米的距离看似很远,但在许乐的冲刺之下,也只不过是眨了眨眼的瞬间。钩子是军中好手,当许乐开始动的时候,他也动了,拿着枪的右手确实如许乐判断的那样,并不能很快的较准角度,可依然极为强悍地抬起了一些,对准了许乐的腹部。
这时候许乐已经挟着劲风扑到了他的面前,而他的手指也已经准备抠动扳机,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没有谁能够躲开这一枪。
许乐快速运转的大脑也得出了同样的判断,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职业军人的反应速度,这样的突击都没有达到出奇不意的效果。他不知道腹部挨一枪会不会死,但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脸部肌肤瞬间苍白,全身的力量都贯注到双臂之中。
他的左手准备去搭钩子的右手手腕,然后借力偏身,以腰腹的力量,用右拳击碎对方的咽喉软骨。在这种情况下,许乐已经顾不了自己的秘密,杀人犯法这种事情,他右拳的中指早已经突了起来,指节白里泛红,像极了一颗花生米。
枪声没有响起,许乐也没有成功地搭死钩子的手腕,因为临海州安静的午后大街上提前响起了一声鸟哨似的清响。
钩子拿着枪的手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蓬血肉,许乐冲到他的身前,什么都没有抓到,也无法借力拧身,右拳的方向略低了一点,速度却没有丝毫放缓,狠狠击中了钩子的胸口。
场间出现了极短时间内的震惊与沉默。
许乐一拳击中钩子,根本来不及考虑先前那刻究竟发生了什么,转身就跑,抓住邰之源反穿的风衣,跑向了街边,恰好看见了那辆如幽灵一般驶来,又悄无声息停在那里的黑色汽车。
打开车门,用最快的速度把邰之源推了进去,许乐也跟着进去,关上了车门,将手伸到口袋里握住施清海送给他的金属打火机,对准了司机的后脑勺,大声吼道:“开车,不然我毙了你。”
司机很听话的启动了汽车,用最快的速度驶离了现场。许乐回头隔着车窗玻璃看了一眼街边的景象,确认那些人没有追过来,才稍微放下了心些,带着抱歉的眼神看了司机一眼,却不敢将打火机移开。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司机的头发已经花白,是个老头子。
从发生冲突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沉默的邰之源,看着许乐用藏在口袋里的手对准着靳管家的后脑,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十分欣赏这位朋友的急智和勇气。
……
……
街旁的秋风还在吹,吹动了地面上的枯黄落叶,却吹不动痛和地面上那截触目惊心的断手。钩子眼光焕散地盯着地面上的断手,强悍地没有倒地,而是下意识里判断出开枪的是狙击手,而且是最强大的那一类军人。他这才意识到,可能自己今天碰上了惹不起的人,只是此时他还只是在往西林方向想,根本没有想到,许乐身后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场间一片震惊,赵老板那一批临海本地的大人物,满脸惊怖地看着地面上的断手,许久说不出话来,他们这些混迹于阴暗中的人物不是没有见过枪,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直到此时,钩子才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一阵生痛,想起自己被那个叫许乐的小子打了一拳,紧接着这股痛开始蔓延,以他强悍的心志也无法忍受,甚至比断手处传来的剧痛更要恐怖。因为这种痛是撕裂的痛,就像蛛网一样开始在他的胸口处延伸,不知道有多少根骨头开始出现裂缝,开始将要断开。
钩子双眼一黑,直接昏倒在地,砸出轰的一声响。紧接着,七辆全黑色的汽车围了过来,将这一群人包围。赵老板惊愕地看着这些汽车的牌照,完全丧失了任何抵抗的勇气。
……
……
黑色的汽车转过一个街口,许乐隔着后窗玻璃,再也看不到星辰会所门口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看到那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此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很轻易地判断出,在自己击出那一拳之前,已经有人先开了枪,将钩子执枪的手打掉。除非他的意念也可以伤人,不然没有别的解释。
“是我家里的保镖。”邰之源没有等他开口询问,平静地说道。这句话是真的,从小别墅里偷溜出来瓢记,对于邰家继承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历史,他只是需要躲过靳管家的唠叨阻止和向母亲大人的汇报时间,以及那十二名总统派来的特勤局特工。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进入会所后不久,就已经通知了靳管家,先前开枪的人,以及后来出现的七辆汽车,全部都是邰家的私人保镖。
邰之源静静地看着驾驶位上沉默的靳管家,唇角忽然泛起一丝笑容,母亲一直说家里不会特意派出人手保护自己的安全,今天看来,也只不过是说辞罢了。
“你家的保镖?”许乐下意识里重复了一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依然低估了邰小子的家世,在联邦这样严格控制枪械的社会里,除了邹家兄妹这种军方出来的子弟,没有多少人能够雇佣敢在街上开枪的保镖,更准确地说,联邦能够拿到枪牌的保全公司本来都有政斧背景,不是谁有钱就能雇到的。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我家的事情。”邰之源微笑说道:“以后向你解释吧,麻烦你先把打火机拿下来,开车的是靳叔,我的贴身管家。”
驾驶位的的靳管家笑了笑,没有和许乐打招呼。许乐手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打火机,偏转身体,吃惊地看着邰之源,似乎想要分辩出这个孱弱无比的富家子,究竟拥有怎样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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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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