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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3页）

&esp;&esp;竹生握着刀柄站在了翎娘身后，那两个男人才闭上嘴，悻悻而去。女人蹲在地上，抱紧了小童，面色苍白。翎娘拉着她走了。

&esp;&esp;用过饭食之后，竹生和众人离开了无人的村庄。傍晚他们在野外露营。

&esp;&esp;竹生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的时候，范大先生走过来，看了看，道：“这是‘谷神’，这是‘玄牝’。”

&esp;&esp;竹生吃惊：“先生认得？”

&esp;&esp;范大先生道：“这是上古字，没想到姑娘居然在学习。”研究古字已经算是门深奥的学问，研究上古字，都是如范家这样的世代以学问传世的大家之人才会钻研的学问。范先生其实也很吃惊。

&esp;&esp;竹生眼睛发亮，请教道：“敢问先生，何为玄牝之门？‘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又是何意？”

&esp;&esp;范大先生奇道：“听着像方士的养生道法？”

&esp;&esp;竹生的眼睛更亮了，她道：“正差不多，先生可能为我解惑吗？”

&esp;&esp;范大先生在她身边坐下，也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谷神不死，是为玄牝，所谓玄牝之门……”

&esp;&esp;这一晚的时间在教学中度过。

&esp;&esp;竹生想不到，十几个字组成的句子，范大先生要用上万字来解读它。这功法之晦涩难懂，可见一斑。

&esp;&esp;她问：“先生对上古字造诣很深呢。很多人学这个吗？”

&esp;&esp;范大先生道：“就我所知，当世不超五人。”

&esp;&esp;竹生再次吃惊。

&esp;&esp;范大先生道：“我好这个，才会钻研。偏僻学问而已，于经世济民，其实无甚大用。”

&esp;&esp;用处可大了！竹生心想。

&esp;&esp;范大先生反问她：“竹生姑娘却为何会学习这生僻古字？”

&esp;&esp;竹生道：“家中祖传书籍，涉及上古字体颇多。我学问浅，看不太懂。”

&esp;&esp;范大先生肃然起敬：“那必是学术大家了，姑娘可告知我贵家姓氏吗？”

&esp;&esp;竹生道：“我没有姓氏。”又道：“我家世代隐居，并不出世，先生不必问了。”

&esp;&esp;人生在世间，谁会没个姓氏？竹生不愿说，范大先生自也不能强求她。

&esp;&esp;只这一下子，这姑娘对他的态度，由刻意的疏离，变得亲近了很多。倒是意外之喜。

&esp;&esp;翌日清晨，又喧哗起来。

&esp;&esp;那个被家翁逼迫去死的女人，头天夜里说去解手，离开了没再回来。清晨时分，被别人发现用腰带吊在树上自尽了。

&esp;&esp;翎娘挥着刀要发疯。

&esp;&esp;“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教小郎那样说的！你们混蛋！”她眼睛通红。

&esp;&esp;女人的公公和丈夫不承认，却道：“她早该贞烈一些，受辱前便自裁，最是干净。现下虽迟了些，总好过苟活。”

&esp;&esp;翎娘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要不是范大先生和阿城一起拽住她，她真要去和那两个男人拼命。

&esp;&esp;众人挖了坑，把那女人葬了。她的小郎才不过四五岁，一直呆呆的看着，懵懵懂懂。不懂得为什么娘要躺在坑里，为什么别人要用土把她覆盖。他不懂，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

&esp;&esp;待到出发，女人们上车，男人们牵马。

&esp;&esp;那女人的公公和丈夫正要去牵马，一道罡风划过，巨大声响过后，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沟！正拦在了他们和马匹之间！

&esp;&esp;竹生手握绿刃，凉凉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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