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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这倒是。哎，你现在就去上香吗？”老板好心提醒道：“不成啦，现在早就闭寺啦，要是想去烧香，明天去烧香吧。你看这天都黑了，没什么好看的东西，也就那颗姻缘树和门口倒坐菩萨像，还有点看头。”

&esp;&esp;算命先生从口袋摸出一串菩提珠串，戴在瘦骨嶙峋的手臂上，珠子缺了几颗，显得有些稀松，松松垮垮挂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臂上。

&esp;&esp;这回老板是真看不懂了，“你还是个和尚？”

&esp;&esp;老先生摩挲着珠串，和老板摆了摆手，信步走上了山阶。

&esp;&esp;“哎！这时候庙都关门了，你烧不了香的！”

&esp;&esp;老先生脚步一顿，嘴角往上扯，声音沙哑地说：“我去添一把火。”

&esp;&esp;火莲寺外有一座著名的景点，庙门外的一截山道外，摆放着三十六尊神像，这些神像宝相端庄，各有各的姿态。其中独独有一尊菩萨像，最为高大，高约三米，背对着山道和世人，被称作倒坐菩萨像。

&esp;&esp;菩萨前，一个和尚低头在扫地上的落叶和垃圾，扫了几下，注意到山下的来客。他微微低头，说：“先生，今天寺庙已经闭庙了，明天早上十点再次开放，明天再……”

&esp;&esp;“为什么菩萨要倒坐？”

&esp;&esp;那位看起来非常苍老的游客忽然问道。

&esp;&esp;和尚一愣：“啊？”

&esp;&esp;游客仰头看着神像，叹了口气，“问菩萨缘何倒坐？叹苍生，不肯回头啊。”

&esp;&esp;“头”字刚落下，一蓬血花溅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滚到地上，脸上最后一刻凝成愕然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esp;&esp;老先生捡起地上的脑袋，把它摆到倒立菩萨的面前，让那双瞪圆而充血的眼睛，愕然地注视自己不肯回头的神明。

&esp;&esp;“问菩萨缘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esp;&esp;他拖着老迈的身躯，慢慢朝庙里走去，苍老的声音拖得很长，在夜色里回荡。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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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奚丹回到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庙祝和养蜂婆婆都会住在自己的庙里，这家公司原来只有章南露一个人，后来她过来了，公司里就没那么冷清，多了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小东西。

&esp;&esp;公司的灯还亮着，她仰头往上看，章南露就坐在沙发上，侧脸映在窗口，似乎在专注地看着茶几上的电脑。

&esp;&esp;秦奚丹嘴角翘起，快步走上楼，推开玻璃门。

&esp;&esp;章南露听到声音，微微侧过脸，看见她后，露出个微不可查的笑容。他把手比在唇边，作出噤声的手势。

&esp;&esp;秦奚丹看到桌上，发现这似乎是在视频会议后，连忙捂住嘴点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走到新添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奶茶，到办公桌前，边整理档案，边喝奶茶。

&esp;&esp;但章南露那边的谈话，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她的耳中。

&esp;&esp;似乎是有两个人在说话。

&esp;&esp;一个人语气暴躁，说：“天门马上要打开，旁边因斯虎视眈眈，我就不懂了，为什么那批人还磨磨唧唧，拿不定主意！”

&esp;&esp;秦奚丹心里“哦豁”一声，这好像是大佬在开会。她竖起耳朵，随手拿起旁边开袋的爆米花，边恰东西边听八卦。

&esp;&esp;简飞扬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很好辨别，“当然谁都不敢拍板啊，我们管这些干嘛，执火人又不能参与政治，我们干活就是了。院长，你怎么看？”

&esp;&esp;院长语气平和，慢慢说：“天门开后会发生什么，由此引发世界什么样的变化，我们都无法确定。人类应付黑暗纪元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如果按照以前的办法，依靠执火人和一些官方机构，还有民间的古老家族去对抗诡异，损失肯定会惨重，但如果走一条新的路，”他低低叹了口气，“谁也不敢保证会更好啊。”

&esp;&esp;简飞扬似乎在吃面，猛地吸溜好几声，才说：“新的路？还有什么新的路？”

&esp;&esp;院长问：“南露，你觉得呢？”

&esp;&esp;章南露声音低缓，回道：“如果按海市蜃楼里的记忆推演，黑暗纪元中不仅会有恶鬼、邪神，还会发生十日并存之类的天灾。单靠执火人，很难应对，我们人手不够。”

&esp;&esp;简飞扬：“多拉人呗，吸溜——拿编制还不愿啊？我看你拉的那个大哥，啊不是，那个新人，就挺带劲的！”

&esp;&esp;章南露偏头，看了秦奚丹一眼。

&esp;&esp;秦奚丹嘎吱嘎吱咬爆米花，朝他笑了笑。

&esp;&esp;简飞扬：“哥，不是我翘你墙角，但我把红叶她们借给你那么久，你也让你的新人来我这玩玩呗！反正在哪抓鬼不是抓鬼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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