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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3页）

&esp;&esp;“你何苦呢。”季渃丞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抬到半空中，停顿片刻，这才覆在她的眼底，替她擦去眼泪。

&esp;&esp;姜谣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勉强稳住心神，磕磕绊绊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抢回来？”

&esp;&esp;怎么能甘心。

&esp;&esp;付诸了三年的心血，消耗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和青春，为什么能甘心呢！

&esp;&esp;季渃丞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esp;&esp;他一直不愿提这件事，以前不愿跟父母提，后来不愿跟朋友提。

&esp;&esp;他宁可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想把自己禁锢在自怨自艾里面，止步不前。

&esp;&esp;但是姜谣问了，他愿意解释。

&esp;&esp;不然姜谣会难过。

&esp;&esp;“我抢了，没有成功。”季渃丞攥了攥拳，用指甲在拇指掌心狠狠划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吕家殷的论文早于我的，他又是实验挂名的指导教师，我拿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是先于吕家殷发现的。”

&esp;&esp;姜谣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悲愤道：“不可能，不可能找不出一点破绽。”

&esp;&esp;季渃丞眨了眨眼，像是在回忆，片刻后，他平静道：“是有，我申诉后，学校派了调查组，但是参与实验的成员，没人愿意为我作证。”

&esp;&esp;他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冷静的几乎不似凡人。

&esp;&esp;姜谣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esp;&esp;后来的一切，她差不多都能猜到。

&esp;&esp;所以季渃丞去高中教书，不是因为修过教育双学位，是他对科研失去了希望，对并肩作战的同门失去了希望。

&esp;&esp;他那个时候，该有多痛苦。

&esp;&esp;姜谣抬起泛着血丝的眼睛，眼尾深深折起来，她一字一顿，语气狠戾道：“我要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esp;&esp;她这次没掉泪，瞳孔轻微缩紧，只装得下季渃丞一个人。

&esp;&esp;季渃丞盯着她看，很认真的，用一种姜谣从未见过，也很难理解的复杂眼光。

&esp;&esp;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esp;&esp;那是个不带有任何情色含义的吻，在这个瞬间，他特别想亲亲她，所以他做了。

&esp;&esp;姜谣从莫大的悲愤中解脱出来，继而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她

&esp;&esp;从小隔间出来，仿佛一秒从虚拟幻境回到了现实空间。

&esp;&esp;姜谣眼睛亮亮的，轻轻扯了扯季渃丞的小手指：“季渃丞，你是真的吧。”

&esp;&esp;季渃丞侧过脸看她，眯着眼睛反问道：“不然呢？”

&esp;&esp;“那你能把衬衫扣子解开一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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