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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3页）

&esp;&esp;“你不信我，我不得告诉你？”

&esp;&esp;渺渺瞥他一眼，“我看你是跟秦工学坏了。”

&esp;&esp;顾无益：“别贫了。青云，你们把馒头和面包端条几上去，别喷的都是口水。”

&esp;&esp;周氏朝饭桌看去，发现整整一筐馒头，“咋蒸这么多？”

&esp;&esp;顾无益指着冰箱：“自打家里有了冰柜，冷冻层就很少用，回头馒头凉了放进去一半慢慢吃。奶奶，以后就不用早上给我们送馒头了。”

&esp;&esp;“你们自己蒸？”

&esp;&esp;顾无益指着傅青云，“等我和小二住校就让青云他们蒸。尤其渺渺，该学和面了。不然等我们都考走了，爸出差去了，你和爷爷伤风感冒，总不能去食堂吃吧？”

&esp;&esp;周氏想笑：“你这孩子想的真远。”

&esp;&esp;顾无益不这么认为：“一年一年快着呢。您敢信吗？我们跟爸整整六年了。”

&esp;&esp;周氏算一下，八六年初到现在九二年夏天，六年半了，“真快啊。”

&esp;&esp;“是吧？尤其我们一周回来一次，没几次就过年了。”

&esp;&esp;周氏一听到“几次”又觉得她大孙子夸张了。

&esp;&esp;可等到寒冬腊月，冰天雪地，公交车停了，放假归来的林小波去秦家给他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周氏才惊觉一个学期又结束了。

&esp;&esp;林小波对他的专业很满意，顾无益悬着的心落到实处也很满意，当晚就做好多蛋糕。

&esp;&esp;翌日清晨给老两口送去，周氏注意到大孙子快有她高了，十分惶恐。

&esp;&esp;顾无益担心：“奶奶怎么了？”

&esp;&esp;周氏唉声叹气：“突然发现我老了啊。”

&esp;&esp;秦老汉知道为什么老伴会这么说，昨晚看到林小波，睡觉前就念叨过日子不经过。几个孩子做面包祝林小波考上大学那天仿佛还是昨天，“你都六十了，还不老？”

&esp;&esp;顾无益习惯了精力旺盛的老两口，很不希望他们服老，因为极有可能是他们走向衰老的开始，“爷爷奶奶确实年龄不小了。要不这样，回头我跟爸说，到秋豆子收下来，就把那四亩地租给别人？”

&esp;&esp;“什么？”

&esp;&esp;老两口同时惊呼。

&esp;&esp;顾无益吓一跳，倒也不意外。但凡老两口露出一点舍得，那四亩地早租出去了。

&esp;&esp;不过又看到他们中气十足的样子，顾无益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像他爷爷奶奶，“租给别人种。”

&esp;&esp;“你敢！”周氏大声叫嚷。

&esp;&esp;秦老汉问：“没了地我们干嘛？”

&esp;&esp;顾无益：“搬去家属院跟我们住啊。”

&esp;&esp;周氏：“我的鸡和鸭咋办？”

&esp;&esp;顾无益想一下，“都杀了，放冰箱里慢慢吃。您这么大年纪，咱家也不缺钱，鸡鸭就别养了。以后想吃就去菜市场买。”

&esp;&esp;周氏张了张口，四周看看，抄起扫帚，“还没考上你爹的大学，反倒先跟他学会败家了。看我不打死你小子！”

&esp;&esp;顾无益连忙躲开，“几只鸡鸭您至于吗？”

&esp;&esp;秦老汉不禁问：“鸡鸭不至于，牛呢？”

&esp;&esp;若说每天数三遍恐怕漏一只的鸡鸭是周氏的心头肉，那从小牛犊养到大的老牛绝对是秦老汉的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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