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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朝歌皱着脸打量祁牧野的身形,说:“还说回来时会吃得膀大腰粗,原来是骗我的。”
&esp;&esp;祁牧野笑道:“还得夫人亲自将我养得膀大腰粗更有成就感不是?”
&esp;&esp;许朝歌哼哼两声:“就你会说话。”
&esp;&esp;她又问:“你饿得厉害吗?你这身衣服穿出去,必是有很多人打量你。若是不着急,不如先回家换身衣服。”
&esp;&esp;“我不是特别饿。”祁牧野摇头道,“但我着急与你去吃李记的馅饼。”
&esp;&esp;许朝歌被她一本正经的说笑逗乐,问:“就这样喜欢吃他们家的馅饼吗?若往后每日都吃,也不会吃腻吗?”
&esp;&esp;“当然不会吃腻。”祁牧野停下脚步,轻抚许朝歌鬓边的碎发,“正如我每日与你在一起仍不变初心那般,李记的馅饼,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腻。”
&esp;&esp;她们在尘土飞扬中无声地诉尽思念。
&esp;&esp;归家的工人路过她们,随口问道:“许大人,这是要去哪?”
&esp;&esp;许朝歌回过神,笑着回应:“夫君饿了,我与她一同回家。”
&esp;&esp;她拉着祁牧野继续走在秋风的怀抱中,问:“那我们先去吃李记的馅饼,再回面馆吃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酿,如何?”
&esp;&esp;祁牧野点头:“好极了,都听你的。”
&esp;&esp;许朝歌因那人黏腻的顺从笑眯了眼。
&esp;&esp;—
&esp;&esp;秋色正好,火红的残阳将整个世界渲染成金黄的世界,地上的落叶绕着她们的双脚转圈,她们步伐一致,走向八年前曾互相许诺的地方。
&esp;&esp;回到当初分别的小巷,许朝歌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之后,陈诉便狠了心剿匪,眼下尹江的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你所期待的社会,我们都在努力。”
&esp;&esp;祁牧野柔和了眉眼,笑问:“陈诉可还好?还有陈叔白姨二老。”
&esp;&esp;“都好。陈诉他——有了很大变化。”
&esp;&esp;“什么变化?”
&esp;&esp;“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esp;&esp;祁牧野点点许朝歌的肩膀:“你啊,怎么还和儿时那般爱吊我胃口?”
&esp;&esp;许朝歌没有理会祁牧野的嗔怪,她脚步轻快地拉着祁牧野转过巷子口,烟囱里的袅袅白烟与柴火的烟火气顺势进去两人的鼻腔。
&esp;&esp;李老正忙着和面,瞧见两人的身影,抬头笑道:“许大人,又是要两个饼吗?”
&esp;&esp;“对,要两个饼。”许朝歌偏头看向祁牧野的侧脸,内心泛着甜意,“夫君一直念叨着您这的饼,我便带她来尝尝。”
&esp;&esp;闻言祁牧野羞赧地低头哂笑。
&esp;&esp;“哎哟我这小老头,等了八年,总算是瞧见许大人的夫君是何模样了!”李老甩着汗巾,利索道,“许大人只管等着,我立马给你烤两个出来。”在离别前,两人也时常到李记那尝馅饼,只是当时李记就颇有名声,她们又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过去八年,李老记不得祁牧野的模样也是正常。
&esp;&esp;他打量着祁牧野,问:“郎君可是外出经商?”
&esp;&esp;祁牧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摇头:“不是,为何这样问?”
&esp;&esp;“问是看你服饰怪异,以为是外邦的服饰。”他指着许朝歌,“许大人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我这买上两个馅饼,说要等夫君回家吃,但这八年,小老儿从未见过郎君的模样,还以为郎君外出经商,每年这个时候才回尹江一趟。”
&esp;&esp;“我本还奇怪许大人今年怎么没来找我买饼,不曾想,今日就见着郎君了。”
&esp;&esp;祁牧野眼角泛红,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舒缓。她的手紧紧握着许朝歌,盯着她的双眸嘴角抽动,酝酿许久,才憋出那么一句:“你辛苦了。”
&esp;&esp;她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才会在临走之前许下那个约定,不曾想,竟让许朝歌空待这么久。
&esp;&esp;“没有的事。”许朝歌抬手揩掉祁牧野眼角的泪花,“每年因此而有个盼头,我很乐意。买上两个饼,走在归家的路上,说不定一个转身,就能遇见回家的你,这样的念头光是想想,就已经让我幸福之至了。”
&esp;&esp;可是期待越多,失望也越多。祁牧野无法想象这八年来,许朝歌是如何面对梦碎时分的。她所割舍的东西比起许朝歌所承受的,简直是不值一提。她心疼地拥抱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一寸一寸地紧紧环扣她的肩膀,可再紧密的拥抱也无法表达她对许朝歌的怜惜。
&esp;&esp;“祁牧野,没事的。”许朝歌隔着衣物抚摸她的脊背。衣服厚实,可一用力,竟往里塌陷不少,可见那人的身子是多么的清瘦。她在她的那个世界想必也不好受,既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许朝歌又怎么好怪她?
&esp;&esp;况且,她从未怪过她,她从未怪过任何人。
&esp;&esp;李老一个转身就看见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看着她们宠溺地笑笑,转而在馅饼中多放了些许肉丝。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对一年一见的夫妇感情果然深厚,哪怕成亲八年,也像年轻时那般亲密无间。
&esp;&esp;年轻真好啊!李老回想起自己年少之时,眼角多了些感慨的泪花。他低头擦去泪水,转头随口问道:“郎君何时再去经商?”他打算着,若是祁牧野今年再次外出,他便央他将自己的儿子带去。如今世道不好,小老百姓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难以过活,不如出去闯荡闯荡,攒下些家底也好应付将来的变化。
&esp;&esp;“不走了。”祁牧野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同样红了眼眶的妻子,道,“以后都不走了,我这个人比较粘人,往后我便守在夫人身边,寸步不离,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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