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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1页）

&esp;&esp;短短几天，她似乎略有憔悴，面色有些苍白，但依旧衣着得体还化着妆，连耳环手镯这样的配饰都没有忘记。

&esp;&esp;她当时正在走廊打电话，没有注意从外面走进来的她和莫世偣。

&esp;&esp;她应该是在和她现任的丈夫——也就是艾塞亚的亲生父亲通话。

&esp;&esp;这时的宁澄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esp;&esp;艾塞亚生父真正找到他的时候不是他十五岁时，而是早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在莎莉被谋杀的数个月后。当时，他被关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esp;&esp;那时所有人以为他是因为亲眼目睹母亲被残杀，所以受不了刺激生了病。

&esp;&esp;但事实上，早在他九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生病了。

&esp;&esp;那个被他称为维萨的朋友，是他的第二个人格，这个人格阴冷而暴力，充满各种恶意的念头。

&esp;&esp;因为他的病，他父亲没有接他回去，而是将他安置在另一所更大条件更好的精神病院。直到四年后，他痊愈，才正式领他进家门。

&esp;&esp;为了艾塞亚未来的生活不受过去影响，他替他改了名字，重染了头发，甚至让他常年带着蓝色的隐形眼镜。他希望从此后，他能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esp;&esp;可谁都不知道，这四年，他的病根本没好，反而变本加厉。他骗过了医生，骗过了父亲，想再骗过渝桉，轻而易举。

&esp;&esp;渝桉紧紧捏着手机，声音里再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犀利：“我知道那是你儿子，可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他差点杀死我，还绑架了我女儿！……可我是你的妻子！……你能保证吗？能保证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一个人格犯罪，另一个人格却是无辜的？这算什么？……那我算什么？这么多年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是他干的！他亲口向我承认，笑着告诉我这些，因为他讨厌我，因为我的存在，你不能立刻接他回家，让他在精神病院多住了四年，所以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就就在想象怎么折磨我！……他根本就是魔鬼！”

&esp;&esp;渝桉低吼着挂掉了手机，手腕却抖动的厉害，许久都恢复不过来。

&esp;&esp;宁澄风从包里找出一包纸巾，站在她身侧，无声递了过去。

&esp;&esp;她惊觉，回头见到是她，眼底又浮现窘色，“澄风。”她喊了她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这个孩子，她始终心存愧疚。以前愧疚尚淡，如今却浓烈愁苦。

&esp;&esp;最后，她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esp;&esp;“艾塞亚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她转身想走，却被她拉住。

&esp;&esp;女人的手指葱白柔软，握在她手腕上，微微颤抖：“你、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esp;&esp;宁澄风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不曾爱过你，感情不曾付出也就没受过伤害。真正爱过你，却被你抛弃狠狠伤害过的人，是宁一浩。”

&esp;&esp;她轻轻拉下对方的手，“你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esp;&esp;一个人的人生就这么长，而宁一浩人生里最美好的二十年，全都给了渝桉和渝桉留给他的孩子。

&esp;&esp;宁澄风突然觉得，宁一浩当初一定是爱惨了渝桉，爱到哪怕她抛弃他离开他，他依然悉心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esp;&esp;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排斥。

&esp;&esp;宁一浩究竟会不会原谅渝桉宁澄风想象不到，但这声对不起，是她欠了他的，欠了整整二十三年，也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