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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岛。
麓王萧柏缓步行于海岸,一路所及俱是尸山血海,望着他这组建不过半年便已满目疮痍的东平水师,麓王心中多少有些感伤,但此一战能换得沿海百姓近百年安逸,那东平水师阵亡的将士自然也算死得其所。
“传令全军,就地修整三日。”
麓王体恤将士,每战之后必重抚恤,此战大败倭寇,想来所获不少,当下便已决定原地修整,待清点了倭寇物资再行班师。
然而传令兵才刚刚离开,季星奎却是风急火燎的赶来,简单行礼之后便径直靠近,于麓王耳边轻言两句,麓王顿时脸色大变:“何人如此大胆?”
季星奎微微摇头,随即又屏退左右,这才轻声言道:
“据说来人身法诡异,轻功不俗,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当日在平山县现身过的摩尼教妖人。”
“……”麓王当即也明白季星奎的欲言又止是何用意,那摩尼教妖人最好女色,当日将世子妃掳去便欲行不轨,好在有人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而今这消息自东平府传来已经过了两三日,吕倾墨又生得美艳动人,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王爷也莫太过伤神,根据当日府卫和巡夜捕快口供,贼人一路向北而去,麓王府连夜便派了高手向北追击,或许这几日便有结果。”
麓王缓缓摇头,他心思缜密,当然听得出这是季星奎的宽慰之言,王府里虽不乏江湖高手,但若是普通贼人也就罢了,若是碰到摩尼教的妖人,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又哪里敢奢望他们能救出人来。
“既是如此,就看她造化如何了。”
季星奎见麓王有此一叹,当下也知事不可违,便也不再多言,转而跳过话头:“王爷,还有两件事。”
“东瀛派遣使者前两日到了王府,由二公子接见,现下这使者拿着二公子的书信特来求见王爷。”
“哦?”麓王接过书信拆开,一眼便瞧出这并非萧玠字迹,进而又想到那被掳走的女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而后再看信中所言,于局势观察透彻,于利益分毫必争,仅单单一封百余字的书信便将一场唇舌大战交代得清清楚楚。
“哎,二公子这位夫人却有大才,只可惜……”
麓王同样满脸惋惜,随即便又想起这期间的时差,不由得蹙眉问道:“你说那日东瀛人便在府上,还带有十余名武士?”
“确是如此,但东营武士入府后便被严加看管,当夜也并无动静。”
“……”麓王一阵沉默,心中仍旧对东瀛人的到来有所怀疑,片刻之后才问道:“你说还有两事,另一件?”
季星奎再次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敢上前言语:“据属下得知,宁王这些日子请病休沐,却并未留在王府,转而是去了离东平府西北向不远的一处固原镇。”
“嗯?”麓王皱起的眉头越发深邃,显然对这一消息很是疑惑。
“宁王性好女色人尽皆知,他此番离京,未必不是冲着麓王府……”
“来人,备马!”麓王闻言一凛,当下便是郑声一喝:“传令三军就地修整一日,明日启程归返东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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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卷黄沙,孤烟大漠。
距离吕松出征大漠已过三日,三日来全军昼夜潜行,一路绕过慕容先所率大军,经北临、乌丸等地,终于在第三日抵达鲜卑境内。
大军寻得一处土坡修整,吕松与薛亮等人简单商讨了下一步的行军路线,而后便沿着土坡一路翻寻,果然在坡顶寻到了面带倦容的千机无尘。
“二峰主可有不适?”
千机无尘毕竟不同常人,连日行军需得耗费大量内力来驱动机关椅,继而到如今已是有些疲态。
“无妨。”
吕松缓缓点头,随即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这一路上承蒙二峰主传授兵法,吕松实在获益匪浅,只是今日便达鲜卑,吕松尚有一事不解。”
“有何不解?”
“我等昼夜行军,为的便是抢先一步杀入鲜卑境内,以雷霆之势席卷大漠,进而引得草原内乱,慕容先自顾不暇,以此可保得冀州十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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