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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安地问他:“晋安哥哥,你就这样一个人西北的镇子吗?若是有什么不妥,你身边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的。”
&esp;&esp;齐王晋安朝着南巧温柔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月儿,这是担心我了?”
&esp;&esp;苏满树就在两人身旁牵着马车,南巧自然不敢胡言乱语,十分地为难揪着手指不说话。
&esp;&esp;齐王殿下立即道:“月儿,我开玩笑的,我这次是要到西北镇子上微服私访的,不方便带人的。”
&esp;&esp;南巧皱着眉头,直言道:“晋安哥哥,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日后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esp;&esp;她的小脾气上来了,齐王晋安却是愣了。他的月儿一向就是个爱与他耍小性的,她那小脾气上了,也不管他是不是有着封号的齐王,一点都不惧怕他的。如今,自从林相府出事之后,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这般生动活泼的月儿了。
&esp;&esp;一直跟他哭,一直跟他客气的月儿,远远没有如今眼前这样耍着小性的月儿来的真实。他忍不住想要去抱南巧,苏满树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个人之间,对着齐王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否则,我们抵达镇子上就要天黑了。”
&esp;&esp;他转过身,扶住南巧的手,“月儿,我扶你上马车吧!”
&esp;&esp;南巧就着苏满树的手上了马车,马车帘放下前,她特意看了一眼齐王晋安,只觉得他脸上是满脸的落寞。她实在是无能为力,收回了手,放下了帘子。
&esp;&esp;苏满树赶着马车,齐王晋安宠骑着马的。他的马一直紧紧地贴着南巧的马车,似乎想要与她说话,但又觉得他若是故意,与她说话,她肯定是不会高兴的。齐王晋安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下了与南巧说话的冲动。
&esp;&esp;他宁愿自己委屈一些,也不想让他的月儿又不开心的。
&esp;&esp;他们这一路,一直都沉默地赶路,或许因为无人说话,反而路上没了耽搁,竟然比他们预想地更早到了镇子上。
&esp;&esp;南巧给苏家租赁的那户宅子路很容易找到,路也很平坦,不费吹灰之力,他们的马车就进了巷子里了。
&esp;&esp;苏满树把马车停好之后,
&esp;&esp;“满树啊,我的大孙子,你终于回来了?祖母想死你了,祖母日日夜夜地想要见你啊!”苏满树的祖母盯着齐王晋安急匆匆地叫着苏满树的名字,还特意带着刘香菊一起往往齐王身边凑。
&esp;&esp;她目光艳羡地盯着齐王身上的那身华贵的衣袍,说道:“满树啊,大郎啊,祖母听说你如今已经是大将军了,吃香的喝辣的了。啧啧啧,你看看,这当了大官的就是不一样,你如今连这衣着打扮都如此的讲究了。祖母见你这样,也就放心了,我们苏家日后的荣华富贵、满门荣耀就都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们,尤其是香菊,她等了你这么久,你们之间的情谊,可不说别的阿猫阿狗说想打断就打断的,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你的媳妇儿,香菊日后就是你们二房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滔滔不绝地讲着,既不去看尴尬不已的南巧,也不起看置身事外的苏满树,更无视齐王晋安的一脸嫌弃,甚至恨不得把刘香菊塞进齐王晋安地怀里。
&esp;&esp;她们正激动不已,想要扒出齐王晋安时,苏家的院子里又走出来一位妇人,眉宇间与苏满树有些相似,这位就是苏满树的娘亲。
&esp;&esp;她一出来,苏满树的祖母立即就朝她招手,急忙喊道:“二儿媳妇儿,你快点过来,咱们家的大郎回来了!你看看如今他的这副富贵的模样,像不像村子里那个秀才形容的衣锦还乡啊?”
&esp;&esp;南巧惊讶,没想到苏满树的祖母还挺有墨水的,竟然还说得出“衣锦还乡”四个字。只是“还乡”是真的,“衣锦”也不算错,就是他们把人弄错了。
&esp;&esp;苏满树的娘亲一听到自己十四年都不曾见过的儿子回来了,顿时就热泪盈眶,哭了起来。
&esp;&esp;她因为走得急切,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正要喊自己的儿子,却在看见齐王晋安时,愣住了。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不满她这个二儿媳妇儿已久了,她就看不上她那副整日里病病殃殃、闷不做声的模样,跟一个闷葫芦似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更让她厌恶的是,她这个二儿媳妇儿,这么多年,连连生了这么多娃娃,竟然只有苏满树一个男娃娃,其余的全都是赔钱货!若不是家里一群女眷,实在是无法继续讨生活了,她也不必这么大岁数,还要带着全家,跑到西北边疆这么个荒凉艰苦的地方,来投奔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了!
&esp;&esp;她见自己的二儿媳妇儿竟然半路站住脚步,也不过来与“苏满树”亲近,顿时就来气了,大叫着:“喂,二儿媳妇儿,你还愣着做什么?怎么,你自己连见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胆小不敢吗?你瞧瞧你那熊样,你到底还有没有出息?!就这么点能耐!”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一直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苏满树的母亲,极不留情面。苏满树的母亲充耳不闻,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眼前的年轻男子,眉头越皱越紧,小声低呼:“婆婆,他是谁啊?”
&esp;&esp;“你傻了啊?你怎么连自己生的儿子都认不出来了?没出息的熊样,我当初怎么那么眼瞎,替老二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儿呢!实在是我和老二造了大孽啊!”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喊了半天之后,又哭哭啼啼地对着齐王晋安说道:“满树啊,大郎啊,你的母亲就是个这么糊涂的人,你别往心里去。她啊,竟然认不出你来了!”
&esp;&esp;苏满树的母亲似乎很疑惑,明明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婆婆偏要说他是自己的儿子呢?她正无措地摇着头,目光落到马车前头拎着马缰的苏满树身上,顿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esp;&esp;“满树!满树啊!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正领着刘香菊,在齐王晋安面前献着殷勤,忽然听到自己的二儿媳妇儿嚎啕大哭了起来,顿时就来气了:“你嚎什么嚎,你婆婆我还没死呢!你说说你,你还能干点什么?你自己的儿子在这里,你都认不出来,你还有脸哭!满树,你说是不是啊?”
&esp;&esp;苏满树的娘亲哪里顾得上理会自己的婆婆说了什么,急匆匆地就朝着马车前面的苏满树扑了过去,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满树、满树……”
&esp;&esp;“我说,二儿媳妇儿,你是不是傻了?!你怎么抱着个马车夫叫满树的名字?你难道不知道,咱们满树如今已经是大将军了,我们家香菊,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了!”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正得意洋洋地说着,抱住自己娘亲的苏满树大声地说道:“娘!孩儿回来了!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esp;&esp;苏满树的祖母没有反应过来是谁说了话,她听到声音立即转头,与身后的齐王晋安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大郎啊,那些事你不用往心里去。你如今有了本事,日后祖母和母亲、大伯母都要靠着你的……”
&esp;&esp;她说着说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她身后站着的这个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并没有开口讲话。她转头去看,刘香菊的脸色已经惨白了,目光落到了抱着的苏满树母子身上,惊恐的喊道:“外祖母,那个马车夫才是表哥?难道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哄我的吗?说什么我表哥是有出息的,说什么让我做他兼祧两房的媳妇儿,跟着他一起享福?就这么个马车夫,你凭什么让我嫁?还要与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esp;&esp;“香菊,外祖母的心肝啊,不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苏满树的祖母慌乱,指着自己二儿媳妇儿抱着的苏满树,吼道:“你是谁啊?你怎么可能是苏满树?”
&esp;&esp;苏满树扶着自己的母亲,终于缓缓抬头,看向了自己的祖母。他道:“祖母,我是苏满树。”
&esp;&esp;“你……你才是苏满树?”苏满树的祖母仔细地辨认了半天,似乎终于确认她刚才和刘香菊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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