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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1页）

&esp;&esp;莫名的，宁娇娇不想听见与‘帝君’有关的话题，她放下茶杯，转移话题道：“那父母都是神仙的小仙家岂不是一出生什么都有了？”

&esp;&esp;“所以他们需要下凡历劫——不止是他们，但凡某位神仙对某一物的偏好过重，重到让天道察觉到不对，便也会让其下凡渡劫，洗去痴缠。”

&esp;&esp;渡劫。

&esp;&esp;听起来就很疼。

&esp;&esp;宁娇娇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骨头都疼起来，好似她曾经历过一般。

&esp;&esp;这么想着，宁娇娇忍不住又问：“那神仙归位后，还会记得自己曾经在凡间经历的事情吗？或者，他们会挂念在凡间认识的父母亲人、亦或是好友挚爱吗？”

&esp;&esp;忘鸢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最多只有模糊的印象罢了。”她转头看向宁娇娇，温柔一笑：“不过我初见师侄，就觉得眼熟，心中非常亲近，指不定我也曾有一世与师侄见过，这才留下了因果缘分在。”

&esp;&esp;宁娇娇听了分外好奇：“神仙渡劫也有因果缘分一说吗？”

&esp;&esp;“当然有的，若是执念过重，甚至还会渡劫失败。”

&esp;&esp;透过重重云雾，忘鸢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出神。

&esp;&esp;“我曾渡劫失败过。”

&esp;&esp;宁娇娇愕然抬首，见忘鸢起身，浅蓝色的云锦织绣披在她的身上，如同缭绕在群山上的溪涧，清丽雅致。

&esp;&esp;“具体原因，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每一世我都是以九尾狐之身下凡，那一次也不例外。唔，好像是遇见了一个身负厄运、理应永遭背叛险阻的小山神，一下子没忍住，硬是在偷偷用了自己的几条尾巴，出手帮了他。”

&esp;&esp;轻描淡写地几句话，透露出来的经历却是分外的惊心动魄。

&esp;&esp;宁娇娇听得出神，又见靠在床边的忘鸢摇了摇头，淡淡道：“只可惜，我现在连他的面容都记不清了。”

&esp;&esp;但她还记得他们的约定。

&esp;&esp;[你是山神，那岂不是每年冬日下雪时你都会白头？]

&esp;&esp;[不会，我是山神，神是不会老的。]

&esp;&esp;[那岂不是等我老了，满头白发时，你还像现在这般年轻英俊？]

&esp;&esp;彼时，那位山神似乎是被“年轻英俊”这个词逗笑，他弯下身，揉乱了年幼的小姑娘的头发，在对方即将炸毛时，许下了承诺。

&esp;&esp;[你放心，若是等你老了，我必定陪你白头。]

&esp;&esp;凡尘历劫如过眼云烟，可就是这一句话，忘鸢硬是记了四百年，连再入凡尘都不曾忘。

&esp;&esp;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虽从不喜在九重天出现，总是窝在洞府之中，可身为一名貌美又地位极高的女仙，追求者虽不敢说如过江之鲫，倒也不算少。

&esp;&esp;听过的甜言蜜语多而去了，反倒莫名将这句话记在了心头。

&esp;&esp;时至今日，忘鸢连那人的脸都记不清了，却仍能记起他说这句话时，跳脱张扬的声线。

&esp;&esp;年少时许下的诺言总是这般轻狂。

&esp;&esp;她回过神，对着目露担忧的宁娇娇笑了笑。

&esp;&esp;也当真是意气风发。

&esp;&esp;“我想起来了，你口中的‘无欲无求’，该是修炼无情道的圣君老祖们才能做到的。”忘鸢心情好，便与宁娇娇多说了几句，“这些老祖们才是真正厉害的神仙，据说啊，他们要斩七情六欲，需入世轮回十五次，那盏灯那时候的仲献玉想，如果这世间……

&esp;&esp;又是九重天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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