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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陆闻别大概是在她待在水下时来的，此刻正站在泳池另一边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在看她。

&esp;&esp;谈听瑟心脏微微紧缩。

&esp;&esp;半晌，她深呼吸，仿佛被某种力量推动着上了岸，赤脚沿着泳池外缘朝对岸走去。

&esp;&esp;香烟烟雾缭绕散开，陆闻别盯着那道愈发清晰的身影眯了眯眼。

&esp;&esp;少女身上的泳衣不是从前见过的那些，绑带纤细布料单薄，如同细细的枝条揽不住青涩莹润的果实。

&esp;&esp;水珠淅淅沥沥地在她身后蜿蜒出一地水痕。

&esp;&esp;她目不斜视地走着，直到停在他面前蓦地抬起眼。

&esp;&esp;四目相对，烟雾浮动勾缠。

&esp;&esp;片刻后，陆闻别轻轻挑眉，火星贪婪灼烧，蚕食他指尖的香烟。

&esp;&esp;辛辣的烟草变得索然无味。

&esp;&esp;谈听瑟垂眸看一眼身上的装束，努力轻松随意地道：“那件泳衣坏了，正好朋友送了我一件新的。”

&esp;&esp;她看不透他的眼神，却总觉得他很容易就能看透自己。

&esp;&esp;就像现在。

&esp;&esp;“很适合你。”陆闻别笑笑，手递到唇边，重新将烟头咬住。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和我爸一样，说我不该穿这种衣服。”

&esp;&esp;“这是你的自由。”

&esp;&esp;谈听瑟轻轻抹去滑到下巴尖上的水珠，忍不住把昨天的事相提并论，“所以，只要是不伤害自己的事就可以做，对吗？”

&esp;&esp;“你在试探我的底线。”陆闻别抬眸淡淡睨她，“没必要这么做。”

&esp;&esp;她心里一跳，“我只是随便问问。”

&esp;&esp;但他说的是对的。

&esp;&esp;从前她以谈敬的要求作为行为的规范，现在又把他的底线当作标准。但他没有给她要求与标准，那条底线难以触碰，时刻引诱她试探与越界。

&esp;&esp;“下去接着练吧。”他抬了抬下颌。

&esp;&esp;谈听瑟慢慢退后两步，粗粝的石砖摩擦过脚底，那一点痒与脱力感沿着血液灌入心脏。

&esp;&esp;她知道这套泳衣有多“出格”，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真正穿着它走到陆闻别面前。

&esp;&esp;“月底我会去海城演出。”谈听瑟看着他，“你能来吗？”

&esp;&esp;男人挑眉。

&esp;&esp;“主办方送了席的票，我没什么人可以送，也没人会来，所以才问你。”她眼睫动了动，垂下来，“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那就算了。”

&esp;&esp;少女把落寞全都掩藏在倔强之下，若无其事地侧过脸。

&esp;&esp;陆闻别侧身灭了烟，若有所思地慢慢吐出烟雾。

&esp;&esp;片刻间眉心微蹙又松开，辛辣的烟草捋平神经，他眼底有淡淡的怜悯一闪而逝，接着一扯唇角笑了。

&esp;&esp;“几号？”

&esp;&esp;“你答应了？”

&esp;&esp;“时间，地点。我让秘书提前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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