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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3页）

&esp;&esp;这里再冰冷，还是他的家。

&esp;&esp;被禁锢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怎么都逃不出去。

&esp;&esp;可是。

&esp;&esp;程栀是他爱着的，想要守护的人。

&esp;&esp;“选择最好的。”祁纪阳的声音有些嘲弄，他的手指倏然收紧，“程栀就是最好的。”

&esp;&esp;宋倩哑住，正打算开口继续解释，却怎么都没说出口。

&esp;&esp;祁纪阳抬头看着她，是宋倩这么多年来，见到他眼里最为冷的一次，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离开自己。

&esp;&esp;宋倩自然知道这个家的失败，但大家都还在表面维系着。

&esp;&esp;祁纪阳像是要在此刻打破这个表面。

&esp;&esp;男人低下头，声音里有可悲、可笑还有几分怒意。

&esp;&esp;“妈。”他唤了声。

&esp;&esp;“你习惯把什么都当做商品，什么都要去衡量价值，让一切都要最大利益化。”

&esp;&esp;“但你好像忘了。”

&esp;&esp;“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esp;&esp;-

&esp;&esp;夜色渐渐降临，外面的树影摇曳，几分寂寥。

&esp;&esp;一场雨骤然袭来，从窗台落了进来，雨点落在大理石的地砖上，细碎的响。

&esp;&esp;今天的月光似乎是冷的。

&esp;&esp;程栀在厨房冲了热牛奶端出来，推过去放在祁纪阳面前，她垂眸看他。

&esp;&esp;从本家回来以后，祁纪阳就一直不太对劲，特别是上去找了宋倩以后，两个人似乎吵了一架，祁纪阳下来的时候眼尾都是红的。

&esp;&esp;她坐到祁纪阳旁边，伸手抱了抱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祁纪阳的手臂收紧，额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esp;&esp;“对不起。”

&esp;&esp;“小橙子，对不起。”

&esp;&esp;祁纪阳轻声地说着，卸下一身的骄傲和不逊。

&esp;&esp;曾经的祁纪阳在程栀眼里，是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的那个人，他一直散漫又不羁，但现在的程栀才渐渐明白，他只是在伪装。

&esp;&esp;如果一切都不在意，或许就真的不会觉得难过了。

&esp;&esp;掩藏在那样骄傲下的，也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esp;&esp;“说什么对不起啊。”程栀轻叹，“我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esp;&esp;祁纪阳没说话。

&esp;&esp;程栀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你是不是跟阿姨吵架了。”

&esp;&esp;祁纪阳嗯了一声。

&esp;&esp;虽然没有很大声的争吵，但祁纪阳最后把话说得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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