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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纪阳】:不会不开心?
&esp;&esp;【程栀】:……
&esp;&esp;会不开心吗?感性上当然会。
&esp;&esp;但是程栀很理智。
&esp;&esp;实习生小妹妹对她的怨言似乎真的有点多,程栀站在旁边角落里听了十几分钟,她觉得这小姑娘就差把自己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了。
&esp;&esp;终于等到她走了以后,程栀才松了口气下楼。
&esp;&esp;程栀刚刚上车,很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刚才真是听得脑袋嗡嗡。
&esp;&esp;祁纪阳侧头看她,眉头微蹙:“你就这么听她骂了你快二十分钟?”
&esp;&esp;“是啊。”程栀一脸无所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能吐槽?平时做工作的时候有这么认真也不至于开会被我训。”
&esp;&esp;“就只是因为你开会训她了么。”
&esp;&esp;“差不多吧。”程栀说。
&esp;&esp;“说你什么了?”祁纪阳的声音有些低。
&esp;&esp;就像被骂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程栀。
&esp;&esp;“有的话说出来太难听了。”程栀摆了摆手,“你别知道的好。”
&esp;&esp;祁纪阳还没开火,他侧头看着程栀,她正在轻揉着太阳穴,但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而不开心。
&esp;&esp;祁纪阳这么看了程栀半分钟。
&esp;&esp;“…你看着我干什么?”程栀忽然反应过来,被他看得有些后背发凉,“怎么了?”
&esp;&esp;“只是很好奇。”祁纪阳顿了下,“你一点都不生气,一点感觉也没有?”
&esp;&esp;祁纪阳刚才就觉得奇怪,现在看到程栀这么淡然的样子,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也不是。”程栀把手放下来,“当然会有点不舒服,但是有什么用?我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生气。”
&esp;&esp;“我已经离职了,没有必要跟她维持什么样的关系,再说,我要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不是只是伤到自己?”
&esp;&esp;程栀的眼神清透明亮。
&esp;&esp;这一刻,祁纪阳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杂质,像是望进了一潭清澈见底的湖,不会有波澜,不会变得浑浊。
&esp;&esp;程栀清醒理智到有些非人类。
&esp;&esp;“而且我也可以理解,她这么被我点名批评了肯定心里会有点不舒服的,而且她要怎么想我或是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esp;&esp;“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她不是故意要刁难谁,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她良心无愧。
&esp;&esp;程栀说,“人都是这样的啊,在自己受到委屈的时候,所有的想法都会变得更偏袒自己。”
&esp;&esp;很难去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把问题归结到别人身上。
&esp;&esp;“我不会生气,因为这其实挺可悲的。”程栀顺手补了个口红,她侧头看着祁纪阳,红唇一张一合的。
&esp;&esp;“我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有底气,所以我能直接把辞职信扔到对方脸上。”程栀一声有些轻蔑的笑,“可她也只能这样宣泄自己的愤怒。”
&esp;&esp;“这是无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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