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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季成阳不置可否：“是数夜未眠。”

&esp;&esp;室友好奇追问了几句才知道他竟在这几天去了纽约。两个人就此话题开始了一场激烈讨论，从政治说到经济，再说到日后美国的民众是否会因此草木皆兵，甚至说到了下一任大选……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各自一叹。

&esp;&esp;季成阳满脑子都是可能到来的战争，还有那些爆炸，以及无辜的平民。他看着咖啡豆，已经觉得没有耐心去等待复杂制作的咖啡，于是拿了速溶的，随便冲泡了一杯。

&esp;&esp;他喝咖啡的姿势总是很特别。

&esp;&esp;只用两指捏着咖啡杯两侧，凑在嘴边，一口口喝着。

&esp;&esp;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这放松的片刻，慢慢出现。“我平时在学校，周末回家，白天……家里都没有人。”小姑娘的声音像是一缕阳光，将他心里的乌云密布生生撕开，然后慢慢地融入血液，缓和着他奔波数日的疲倦。

&esp;&esp;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纪忆正在给自己泡咖啡，她抱着杯子跑过去，热水溅出来，烫了手指，却还不肯耽搁一秒钟，立刻就拿起了话筒：“你好。”

&esp;&esp;“西西，是我，季成阳。”

&esp;&esp;“嗯，”她声音根本不受控制，立刻就变成了最柔软的语气，“你睡醒了？”

&esp;&esp;季成阳随口应对：“睡醒了。”

&esp;&esp;“你读博士是不是特别累？周末要睡到十一点吗？”纪忆去看客厅里的立式大钟，“吃饭了吗？要是饿了先去吃饭吧？我可以等你吃完饭再打电话。”

&esp;&esp;这一连串的问题丢过去，倒是把季成阳问得笑了起来：“应该我来问你，饿了吗？”

&esp;&esp;“我啊，”纪忆想了想，“做题做到现在也不饿了。”

&esp;&esp;随便聊了两句，她就开始追问他美国的情况。

&esp;&esp;季成阳的回答比较简单，但也不是敷衍小孩子的那种：“是恐怖袭击，其实在一寸寸时光（1）

&esp;&esp;季成阳回国的这天，是星期四。

&esp;&esp;纪忆坐在教室里，座位就挨着窗口。她把腿靠近暖气，暗暗庆幸，幸好今年7号就提前供暖了，否则赶上每年供暖前的十几天，真冷得难捱。她怕他被冻到。

&esp;&esp;她心猿意马，整整一天都在翻着自己的数学卷子。

&esp;&esp;把最近的几份都反复看过，甚至还反复确认真的分数都达到了约定。

&esp;&esp;下课铃声响起，她第一个拎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esp;&esp;一路上乐团的人看到她，都格外惊讶，还以为她是去排练厅，没想到她根本脚步未停，直接冲到了校门口。不是周末，校门外的轿车并不多，她很快就看到马路对面的车旁，站着的季成阳。

&esp;&esp;跑过去，她没站稳，就看着他笑了。

&esp;&esp;止不住地心跳和脸红，完了，根本控制不住。

&esp;&esp;季成阳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送她上车，然后自己从车前绕过去上了车，关上车门，“头发长了？”他忽然问。

&esp;&esp;“就长了一点儿，懒得去剪了。”这次见面，她都不敢直视他了。

&esp;&esp;其实她头发一直都在耳朵下边的长度，努力一把，还是能把发梢系起来的，但是不系的话，更方便……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努力地绑一个小尾巴，主要还是因为听到同学经常说：男生喜欢长头发的女生。

&esp;&esp;而赵小颖又说过，只有经常绑头发，头发才能长得快。

&esp;&esp;所以她就天天习惯把头发系起来，期盼着上了大学能长发飘飘。

&esp;&esp;她以为还要等暖暖，没想到季成阳直接将车开走了。

&esp;&esp;这就是……特别的礼物吗？

&esp;&esp;他单独奖励她一个夜晚。

&esp;&esp;季成阳带她吃了饭，车开向北展，他才告诉她，今晚要看一场芭蕾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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