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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她略略歪着头，鬓发有一点点松了，一支梨花钗子斜了半截，水晶滴珠溜溜直转，文嵩的手在袖中，不自觉地蜷起，又展开。

&esp;&esp;丰钰等他片刻，见他满面怅然，欲言又止。她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下。

&esp;&esp;“二公子今夜为我等护持，操心不少，恐累得紧了。若无事，便先”

&esp;&esp;她笑语宴宴，无一点因旧事介怀的尴尬。可偏是这等光风霁月的洒脱令文嵩百般纠结痛楚。

&esp;&esp;他竟有些气急败坏，蹙了一双浓眉，攥拳打断她“丰钰，你不恨我吗还是说，你从来就不在意”

&esp;&esp;他直视她双眼，想在其中寻觅到一点让他稍觉释怀的不舍或别的什么情绪。

&esp;&esp;她双眼很亮，倒映檐下橙红的灯火，熠熠波动似有水光粼粼。她收回了那抹淡淡的笑，唇边涌起浅浅的冷嘲。

&esp;&esp;“为什么恨你文二公子与我幼时相识，兄妹般一块儿玩耍，公子和文心对我照拂良多，我对公子只有感激。”

&esp;&esp;她重又挂上清浅的笑“公子未曾饮酒，怎么也似醉了早些归去歇息，丰钰不多耽您了。”

&esp;&esp;她福了半礼，转身就去。

&esp;&esp;文嵩一颗心抽痛不已，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袖子，一张脸上阴云密布，不甘心，又放不下。她说得这样轻巧，难道这十年来，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么

&esp;&esp;“你”

&esp;&esp;话到唇边，便欲冲口而出，第二个字未及吐露，就见她眉头一凛，广袖翻飞，一掌拍在他当胸。

&esp;&esp;“文嵩，你醉了”

&esp;&esp;她厉声喝道，趁他惊异失神，转身便去。

&esp;&esp;文嵩怔怔望住自己那只空落落的手掌，悲凉又自怜的情绪将他整个人罩住。

&esp;&esp;在丰府紧闭的门前，他咬紧下唇，热泪滚滚而落。

&esp;&esp;是，是他醉了。

&esp;&esp;是他糊涂

&esp;&esp;事已至此，有没有一句答案又如何

&esp;&esp;在她看来，他终是意志不坚，负了她了

&esp;&esp;丰钰倚在门的那侧，凝立片刻，深深呼吸几息，才觉堵住胸口的那团浊气散了。

&esp;&esp;她眸色幽深不明，面上不见半点悲色。

&esp;&esp;浓浓的讥诮挂在唇角，鄙夷他不值一钱的悲伤，也鄙夷自己可笑难悔的过去。

&esp;&esp;十年前深宫中写就那一封封石沉大海的信笺，早已将她内心曾期许的那点感情燃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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