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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页）

金毛虎之前仅和我口头有约定，就答应帮我忙，可见他是个重义守信之人，不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背叛于他有恩的大哥呢，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

“有个问题让我困惑了许久。”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借机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和掏心虎直接发生了什么？”

金毛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悲伤却又令人无奈的故事。

掏心虎如何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这段故事早已说过，但之前的故事里，金毛虎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掏心虎对自己有恩，对自己的过去却只字未提。

金毛虎原名叫张涛，是G市一个偏远农村长大的孩子，家庭贫穷，父亲是个酒鬼，每日除了喝酒就是对他和姐姐非打即骂，母亲将他们拉扯大，却终究忍受不了，弃他们而去，那年，他十岁，姐姐十二岁。

母亲离开后，父亲变本加厉，将对母亲的怨气全部撒在他们身上，姐姐用瘦弱的肩膀支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姐姐灿烂的微笑和温柔地话语是小张涛那段时间里唯一的太阳。

可如同母亲一样，姐姐的逆来顺受并没有换来父亲的同情，在一次次的咒骂声与哭泣声中，他心里的怨气日渐增长，终于在一次夜间父亲用皮带抽打姐姐时，张涛拿起了厨房的菜刀……

那年他十二岁，姐姐十四岁。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相互依偎着流了一晚上的眼泪，最终流干了眼泪的小张涛暗暗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再不让她被人欺负，他鼓起勇气，赶在天亮之前处理好尸体和现场，带着姐姐离开了这个只给他留下噩梦的村庄。

山村信息本就闭塞，加之他们一家与村里关系向来不合，所以少了一户人根本无人在意，只当父亲带着孩子搬去了别的地方。

两个孩子在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只能流浪街头，姐弟俩白天在城市游荡，捡捡废品，扒拉些残羹冷炙，晚上就睡在桥洞下，他们要跟乞丐抢地盘，与流浪汉争“床位”，甚至要跟野狗野猫抢食物，被欺负了也不敢向警察寻求帮助，因为担心他们的罪行被查出来，在这样的生活中，张涛学会了坑蒙拐骗，他始终践行着当初的誓言，要保护姐姐，不让她被人欺负。

在一次与一群小混混的争斗中，刚刚崭露头角的掏心虎发现了他，那时他刚刚16岁，掏心虎惊叹于他远超同龄人的心智与顽强的意志，他被迫“锻炼”出来的敏捷身手也让掏心虎刮目相看，他希望张涛跟着他混，并承诺会给他和他姐姐提供更好的生活。

张涛答应了，姐姐如今在一所学校附近的饭店当洗碗工，虽然二人的生活比刚来到这好了许多，但他想给姐姐给更好的生活，他能看到姐姐每次看到那些放学后来吃饭的学生们时眼里的光，也能读懂姐姐每次路过服装店时那憧憬的表情，姐姐为了他放弃了那些她向往的东西，而他只想对姐姐说，那些正常女孩能拥有的东西，你都应该拥有！

他开始拼命努力，每次火拼都冲在最前，每次回家时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面对姐姐心疼而略带责备的眼神，他只是微笑着，他想象着姐姐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开开心心地坐在教室上课的画面，他只想那天快点到来。

他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每次回家后，身体的疲惫都让他倒头就睡，与姐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为数不多的与姐姐的对话中，对姐姐的劝诫他也总是敷衍了事。

生活在慢慢变好，姐姐再不用像以前一样劳累让他欣慰，但他却没有发现，姐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龙虎帮的势力日渐扩大，而他也越来越受器重，成为了掏心虎的心腹，人送外号“金毛虎”，掏心虎甚至将自己所学的功法都传授给他，他觉得，自己梦想中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拿着那件最漂亮的裙子赶往家里时，却只发现了一张纸条——你姐姐在我们手里，想要她活命的话，三日之内拿掏心虎的功法来换！

张涛知道是谁干的，那是他们龙虎帮称霸G市黑道的最后一道障碍——黒木会。

掏心虎所练功法强横无比，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倒在了他那双铁拳下，而他为人心狠手辣，曾有人用他的女人威胁他就范，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个帮会的老大和那个女人被他一拳双双锤死在墙上……

而这次，对方学聪明了，从自己这个最受掏心虎信赖的心腹下手，而他们的做法，显然是击中了张涛的要害。

张涛愤怒无比，但又无可奈何，靠自己想要就出姐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他知道掏心虎绝不会为了他姐姐将赖以生存的功法拱手让人，甚至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与黑龙会开战。

自己虽然得到掏心虎的传授，但那并不是全部功法，自己想以此蒙混过关也不可能，而完整的功法他也根本不知道掏心虎藏在哪里，想偷取那是白日做梦。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设法向掏心虎套话，希望能获取他藏功法的地方，再想办法把它偷出来。

可现实终究有别于想象，不善于心计的张涛在面对掏心虎那双阴冷的眼神后发现，自己准备了许久的腹稿不过是个笑话，被迫说出实情的他只能央求掏心虎帮忙救出自己姐姐……

说到这里，这个壮硕的汉子声音已经哽咽起来，双手掩面，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软弱。

其实后面的故事不用再说我也能猜到了，掏心虎肯定不会同意，而金毛虎最终孤身犯险却未能成功救出姐姐，最终龙虎帮万事俱备后攻打黑木会，但为时已晚……

我想起道上的一个传闻，黑木会被龙虎帮攻占后，他们老大“黑龙”被打断四肢，在地下室哀嚎了三天三夜方才死去……

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倒上两杯酒，拿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节哀”。

金毛虎没有说话，拿起另一杯酒一口喝下，用苦涩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他敢将唯一的儿子交给我照顾是在考验我，没想到……呵呵，原来他这种人真的有在乎的人……”

这番话也将我心中最后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全部解释清楚了，这掏心虎也真是个狠人，胆大心细，要不是最后因为泄密事件的发生，他现在估计早就带着儿子远走海外，享受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去了吧。

掏心虎是跟谁有秘密协议，又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这是我疑惑的最后一个问题，不过这个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我从老孙头那得知掏心虎打算越狱的消息后，心知他肯定会来找我复仇，虽然不知道具体日期，但据老孙头的推测也就是这几日，眼前既然确定他已经越狱成功，那这些日子的准备也即将派上用场，就让这一切都彻底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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