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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第3页）

&esp;&esp;大一结业式那天，穿着一袭白色雪纺洋装，像是天使一样的陈榆，就是说着这句话，然后降临在我那原本不信神的人生。

&esp;&esp;我始终在猜想，她所谓「你们的世界」，这个「你们」到底是谁。

&esp;&esp;如果指得是我跟老孙，我们的世界，也只比同龄人匪类了点而已，称不是寻常可见，却也不是绝无仅有，不至于让她这么针对；

&esp;&esp;但若是指我们这些「凡人」的世界，那就更说不通了……

&esp;&esp;毕竟我跟老孙都没有祷告的习惯，怎么会惹得像她这样的天使的青睞？

&esp;&esp;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她要搞得这么神秘，我总不能就真的当作神啟。

&esp;&esp;「还不是『我们』的世界吗？」我低头道，陪她打起了哑谜。

&esp;&esp;「还不是。」陈榆晃了晃脑袋，犹豫了一下又道：「还……差得远。」

&esp;&esp;她忽然抬起头，盯着我问道：「文浩你爱她吗？」

&esp;&esp;这个「她」，自然是指刚刚才黯然离场的黄伊柔。

&esp;&esp;我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架不住眼前女孩认真的目光，只好撇开视线说道：「爱过。」

&esp;&esp;「为什么不爱了？」

&esp;&esp;「淡了……？」我很直觉地回道，只是话才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只好又补了一句道：「或是因为爱上你了？」

&esp;&esp;我心里暗骂自己反应慢，要是老孙在这里回答，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讲出后面那句。

&esp;&esp;陈榆瞇了瞇眼睛：「你爱我吗？」

&esp;&esp;「爱啊。」

&esp;&esp;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犹豫，只是回答完后，我的心底忽然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只好强作镇定地笑了笑，然后苦涩地开口道：「你呢？」

&esp;&esp;陈榆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地板。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的沉默，比起跟黄伊柔分手还要令我悲伤。

&esp;&esp;只是她没有让我悲伤太久，她便仰起了脸，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我跟文浩之间的……是爱情吗？」

&esp;&esp;「你觉得不是吗？」我反问。

&esp;&esp;「是的话，你怎么还让我跟孙做爱呢？」

&esp;&esp;我一时语塞。

&esp;&esp;她坐在那边看似人畜无害，只是问题却有些诛心。

&esp;&esp;我耳边彷彿传来倒数计时的声音。

&esp;&esp;「誒－－明明就是你说要4p的啊？」－－我很想直接这么回答，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她问这句话，要听的不仅仅是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

&esp;&esp;滴答。

&esp;&esp;或许她想从「我为什么让她跟老孙做爱」这事，来确定「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爱情」？

&esp;&esp;所以重点不是她为什么会跟老孙做爱，而是我为什么会同意她跟老孙做爱。

&esp;&esp;滴答。

&esp;&esp;我背后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esp;&esp;因为我忽然想到，让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做爱，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esp;&esp;难不成我们两个之间的根本不是爱情？

&esp;&esp;滴答。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不管是不是爱情，就冲着她刚刚沉默时，我心中浮现的那股那差点撕裂我的悲伤，我就敢肯定非常地在乎她。

&esp;&esp;那，为什么我会让她跟老孙做爱呢？

&esp;&esp;滴答。

&esp;&esp;她的问题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炸弹，只有剪断其中一条线能让它停止倒数……而我他妈却连把剪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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