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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页）

&esp;&esp;“在我手下落入步步算计的无辜之人不在少数，该利用的，我毫不手软。可你让我怎么办。”他指腹停在她眼角，触及湿润热意，“殿下，微臣的真心掺杂着太多不纯粹的东西，我没办法干干净净地捧给你。”

&esp;&esp;秦书偏头躲开他的手，裴郁卿回袖，望着她凝目敛眉，“但如今可以”

&esp;&esp;他默然片刻后看着桌上那纸婚书道，“与殿下有婚约之人，是陆钦臣。”

&esp;&esp;秦书微微怔然，纵然和自己猜的是意料之中，听到他亲口说不免还是有些意外。

&esp;&esp;裴郁卿收过石桌上的信，靠近她一步，“微臣会安排陆大人同殿下见面，将所有事情一一坦白。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臣都可以解释。微臣对殿下的情，亦可以字句容析。”

&esp;&esp;秦书侧身躲开，离他远些。

&esp;&esp;裴郁卿说的话都在她心里，她可以记着，记一辈子。但他们之间的情，许早已随着冬雪一同埋葬，再无春日。

&esp;&esp;

&esp;&esp;陆大人如今是巡按御史，由一个地方钦臣直升京官，委实令人艳羡也震诧。

&esp;&esp;秦书得而总复失（一）一切都不晚。……

&esp;&esp;裴郁卿在书房合上折子，余光扫过桌上那封信，随手拿了本书压上。

&esp;&esp;他正想着她会不会来找他，下一刻秦书便已经自门外抬步而来。

&esp;&esp;未等他隐生欣喜，她已将两纸婚书放在他眼前，敲了敲右边那封道，“为何陆大人说，这才是他的亲笔婚书。”

&esp;&esp;他低眸沉了须臾，开口道，“给殿下的婚书，是我写的。”

&esp;&esp;“为什么。”秦书看着他，眉梢皆淡地笑了笑，“有何区别？你既要利用这婚约，何必自己写一份？难不成是陆大人不愿意给你？”

&esp;&esp;他如此多此一举，又是为什么。

&esp;&esp;裴郁卿没料到陆长风会把真的婚书再交还给她，他袖下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始终没敢抬眼看着她说。

&esp;&esp;只能低声道，“婚书是假的，婚词是真的。”

&esp;&esp;裴郁卿从来不敢向她言说自己的情意有多珍贵，他的真心自始至终都附着在那些朝政手腕下，没办法干干净净地给她。

&esp;&esp;这是一场将自己也算进去的棋局，从步步陷她开始，他便也是满盘皆输的命理。

&esp;&esp;这一纸婚书，算是藏在许多虚情假意下，他最干净的真心。

&esp;&esp;「今夕何夕，邂逅子兮。吾卿娇娇，未及画眉。此间辰星千移百转，待其华桃夭灼灼，玉帛戋戋，迎粲而归庭。此情不移，不问别离。」

&esp;&esp;未及画眉的纳兰令珩，是他心底幻像。

&esp;&esp;他一笔一划写下这誓词时，恍惚觉得自己真与她天生命途相连。眼前也似乎真站着一个咬手指的娃娃，在来日会亭亭玉立，迎她凤冠霞帔。

&esp;&esp;秦书心口漫涩，只觉他们当真是半辈子的孽债。

&esp;&esp;“裴郁卿”

&esp;&esp;“殿下。”他抬眼凝望她眸底，“在微臣记起一切之前，对殿下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低眉称臣是真，甘之如饴亦是真。可见无论往复轮回几载，我都会沦为殿下裙下臣。想要殿下承诺的是我，起云台是我，‘银汉卿卿入望遥‘是我，为殿下薄暮画眉也是我”

&esp;&esp;他这一次再不留任何余地要将身心捧给她看，他要将丢失的肆意坦荡拾回来。

&esp;&esp;万劫不复撞毁南墙，也要去修改破碎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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