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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集训走不开。”关峻一本正经。
&esp;&esp;“你就嘴硬吧。”乔老笑骂,“我可不觉得你会对什么夏令营集训感兴趣。年轻人嘛,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说实话,看到你的变化我很高兴,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子。以后工作的日子长着呢,现在能玩就玩,能放纵就放纵。在哪个年纪就干哪个年纪该干的事,人生才算有滋有味。”
&esp;&esp;“嗯。”关峻应了一声,问出心里的疑问。关家与方家没多大交情,但方老爷子他还是认得的,从方晨雨被安排在方老爷子夫妇身边关峻就觉得不太对,等听完方晨雨和方老爷子夫妇的交流又发现正常得很,方老爷子夫妇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esp;&esp;“你还真是敏锐。”乔老叹了口气,把方家小幺的事情说出来。方家小幺出生时国内挺乱的,早产加多病,身体一直弱得很,后面条件好了也没养回来,前些年因病没了。方老爷子和方奶奶会特意来看一眼,大概是因为方晨雨和方家小幺长得挺像。乔老说,“不过晚饭时你应该也看到了,老方他们没把那小姑娘当成他们家小幺,而是把她当普通晚辈交流。那小姑娘能和他们聊得来完全是因为他们投缘,你别想太多。”
&esp;&esp;关峻解开了心里的疑问,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和她说什么。”知道了原因,关峻自己就能把线索串起来。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方家的方睿在飞机上见到方晨雨,觉得方晨雨很像方家小幺,
&esp;&esp;夏令营的集训进行得非常顺利,不日就要进行十六选八的选拔。这节骨眼上,南华省那边却传来不太好的消息,最近南华省连日暴雨,洪涝严重,关峻父亲在底下视察时出了事,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出了这样的事,关峻手心有些发凉,挂了电话便和李老师商量着退出。
&esp;&esp;李老师有些惋惜,但还是放行了。关峻深吸一口气,找方晨雨说明原委,他没说父亲性命垂危,只说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去处理。关峻注视着方晨雨说:“你帮我去国外看看。”
&esp;&esp;见关峻神色沉凝,方晨雨有心多问几句,却又不知该怎么发问,只能说:“既然最近我们家那边连日暴雨,你回去时也要小心。”
&esp;&esp;关峻点头。回去时天气其实好转不少,至少阴云散了大半,飞机都能飞了。关峻赶到医院,看到关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也不动。
&esp;&esp;“爷爷。”关峻喊。
&esp;&esp;关老爷子转过头,见关峻面带急切,叹着气说:“回来了?进去吧,你爸爸就在里面。”
&esp;&esp;……
&esp;&esp;方晨雨确定选入出国比赛名单之后,才从杨铁头那听到关家的情况。关父一直没有醒过来,关家那边热闹得很,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出,还是关峻回来把一批人轰出去才消停些。哪怕杨铁头不怎么喜欢关峻,还是得承认关峻这个年轻人不一般。杨铁头说:“你安心去比赛吧,帮他那个奖杯回来。”
&esp;&esp;方晨雨有些后悔没陪着关峻回去,比赛固然重要,朋友更加重要。
&esp;&esp;方晨雨趁着休息时间打电话到关家。
&esp;&esp;接电话的正好是关峻。
&esp;&esp;“师兄,你没事吧?”方晨雨关心地问。
&esp;&esp;关峻一顿,连日来连轴转的疲倦一扫而空。他缓声说:“没事,你参加完选拔了?入选了吧?”
&esp;&esp;“入选了!不过这不重要,”方晨雨说,“师兄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关伯伯没事吧?”
&esp;&esp;“情况稳定下来了。”关峻说,“你不要担心,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esp;&esp;方晨雨又叮嘱关峻不要勉强自己,才挂断电话。她靠在电话旁的白墙上,回想着关峻刚才的语气和语调,试图分析出关峻有没有说谎,结果却一无所获。
&esp;&esp;会没事的!
&esp;&esp;外公不也生过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esp;&esp;出国名单确定了,方晨雨要回去办护照。上次去港城的手续有关峻帮着走,方晨雨没怎么操心,这次她肯定不能麻烦关峻!方晨雨一个人坐飞机回了南华省。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南华省萧条了许多,机场这边还不显,回去的路上便能看到一些面露迷茫的农民工,大多是家里遭了灾的。
&esp;&esp;镇子那边山多,洪水不怎么进得去,倒是得防着山体滑坡。好在裴成军坚守第一线,镇上损失并不大,这次遭的灾不算严重。方晨雨放下行李,没急着去办护照,而是和杨铁头商量着去医院看看关峻爸爸。
&esp;&esp;“现在还没醒吗?”方晨雨有点担忧。
&esp;&esp;方晨雨在集训的时候关峻和杨铁头打过招呼,让杨铁头别把这消息告诉方晨雨。这会儿方晨雨要去医院探病,自然瞒不下去了,杨铁头叹着气说:“没醒。”哪怕他一直提防着关峻,经了这件事也觉得这少年不容易。平日里有关老爷子和关父镇着,关家没哪个人敢作妖,眼下关父性命垂危,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要不是关峻平时就跟着关父处理各项事务,面对眼前的种种难题恐怕会束手无策!
&esp;&esp;方晨雨不愿耽搁,跟着杨铁头一同去了医院。关峻不在医院,是关母守在那。
&esp;&esp;关母平时端庄娴雅,从不失态,这一刻却有些失魂落魄。医生说,若是关父再不醒来怕就危险了。见方晨雨和杨铁头来了,关母想挤出一丝笑意,却根本笑不出来,只能说:“晨晨来了啊。”
&esp;&esp;“您不用招呼我们!”方晨雨把关母按回座位上,将带来的水果和食物放下,“这是我和外公熬的汤,您就算吃不下饭也喝点汤,可不能饿坏自己。”
&esp;&esp;“谢谢。”关母眼眶有些湿润。曦曦还小,关峻又不是会安慰人的,这些天撑下来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esp;&esp;方晨雨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微微发烫。她一怔,悄悄抬腕一看,发现那一瓣亮起来的莲花花瓣正轻轻闪烁。她福至心灵,抬头看向病床上紧闭着眼的关父。
&esp;&esp;肉包子好像……想告诉她什么东西。
&esp;&esp;方晨雨虽然没有完全领会,脑中却得到了一种奇异的指示。她看向关母:“阿姨,我可以看看关伯伯吗?”
&esp;&esp;关母一怔,点了点头。
&esp;&esp;方晨雨走到病床前,拉了张椅子坐下,神色自然地伸手去抓关父的手。关父的手还是温热的,这代表着他还活着。对,还活着!方晨雨脑海中涌入许多纷杂的意念,最终她牢牢地抓住了其中一缕,注意力集中在手腕的莲花印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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