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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固笑得要死，本来想把钟乐岑就地正法的，这会都笑得要没劲了：&ldo;还有谁？继续叫啊，我看有谁来救你！&rdo;&ldo;喂，你这样很像劣质小说里的恶少什么的，经典台词啊。&rdo;&ldo;是就是。&rdo;沈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钟乐岑身上，&ldo;先是穷鬼又是魁星，多久没安静日子了？别乱动，让我抱一会。&rdo;钟乐岑乖乖安静了下来，搂着沈固的脖子：&ldo;谁叫你是特事科的人了？安静日子多了你就失业了，先生。&rdo;沈固捏捏他的脸：&ldo;放心，失业了我也能养得起你，太太。&rdo;钟乐岑被他又占了便宜，恨恨咬他耳朵。沈固也不在意，由着他去磨牙：&ldo;冰冰情况怎么样？魂魄回去了就没事了么？&rdo;&ldo;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身体损耗非常厉害，估计至少得休学一年到两年。不知道清华会不会允许她休学。其实我的意思是她休息一年重新高考，这样可以把以前欠的全部还掉，日子才能过得安生。&rdo;沈固皱皱眉：&ldo;她会愿意么？如果不愿意的话会怎么样？&rdo;&ldo;那就不好说了。也许她日后多行善积功德，能换得诸事顺遂。也许--也许她会经常遇到些奇怪的事，经常发生小灾小祸，甚至一生不顺。甚至有可能，这辈子欠的，要到下辈子去补。所谓有得必有失，不过谁也不知道你得到的东西需要拿什么去换。&rdo;&ldo;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可惜用得不是地方。&rdo;&ldo;别说这个了。黑子陪东方辰回东方家了？&rdo;&ldo;嗯。我看，黑子是喜欢上人家了。&rdo;&ldo;但愿没有。&rdo;&ldo;为什么？&rdo;&ldo;黑子家愿意他找个盲眼的媳妇么？&rdo;&ldo;这--&rdo;沈固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东方辰的指导人身份，他从来没真正意识到东方辰是个瞎子。但是现在阴眼都没有了，东方辰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盲人了。&ldo;黑子自己是什么意思？&rdo;&ldo;这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说过。但我看他那个意思，应该是喜欢人家了。要不然这次为什么非陪着她回去治眼？其实他也知道东方辰这眼是治不好了，还不是怕她没了阴眼家里有人会给她脸色看？&rdo;&ldo;这也不无可能。东方家人多，东方辰又是个另类，十四岁就能在特事科做指导人，肯定有人嫉妒的。现在……黑子跟了去也好。&rdo;&ldo;我已经跟黑子说了，要是有人给东方辰脸色看，不用客气。&rdo;&ldo;你倒是护短--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至于。东方家老爷子还在呢，他是喜欢东方辰的，不会让人给她脸色看。倒是东方辰以后怎么办，这是个问题。&rdo;沈固也沉默。东方家自然不会让东方辰流落街头，但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过一辈子？&ldo;东方辰会干什么？&rdo;&ldo;恐怕她除了识鬼，什么也不会。我听说打小她就被长辈带着到处跑，专门找那种阴地去识鬼。十四岁之后就是做指导人，一样是除了讲鬼就是看鬼，哪有时间去学别的什么。&rdo;&ldo;东方家也是莫名其妙！这么小的孩子，除了鬼就是鬼，不能教点别的吗？&rdo;钟乐岑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沈固摸摸他的脸：&ldo;我看她挺喜欢狗的，不然，问问她愿不愿意到你诊所去干点什么？照顾照顾宠物，梳个毛什么的，还可以吧。&rdo;&ldo;就怕她不愿意啊。&rdo;&ldo;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先别操这个心了。过两天黑子回来，咱们问问情况再说。来来来，你先帮我把报告写了，还有八云的伤，一会还得再看看。&rdo;小黑子是准时三天后回来销假的，风尘仆仆，脸色不是很好。沈固问他：&ldo;东方辰的眼睛怎么样了？&rdo;小黑子摇摇头：&ldo;不行。就像钟哥说的，阴血已经流尽，阴眼完全没了。&rdo;&ldo;东方家什么态度？&rdo;&ldo;还行。我看她爷爷很疼她，所以我才放心回来的。她爷爷说还想带她去四处找找人想想办法，能恢复一点视力也好。&rdo;&ldo;还能恢复视力？&rdo;沈固有点惊讶。显然，小黑子说的这个视力，是指在阳间的正常视力。但是东方辰本来不是瞎子么？小黑子难得有这种眉头深锁的表情：&ldo;我也没听明白，她爷爷说她不能看到阳间的事物是因为阴血太重，现在阴血流尽了，说不定会有转机。小辰并不是眼睛本身有毛病，神经啊视网膜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应该是能看见东西的，但是有一层阴气结的黑翳附在上面遮住了。阴血从眼底血管流动，就会产生黑翳，现在阴血流尽，就不会有新的黑翳产生，如果能除去现在的这层翳，她可能就能看见了。不过，她爷爷也说了，现在还不知道能用什么东西治她的眼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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