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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妃便笑笑，将剩下的半碗药也喝了下去。晋王便亲自拿了一块桂花糖给她含着：&ldo;这味儿倒香，闻着比那些蜜饯要强些。&rdo;赞赏地看了孟瑾一眼，&ldo;孟侧妃有心了。&rdo;王娴站在一边，只后悔自己方才没有上前去替晋王妃喂药，见晋王看着孟瑾，便上前道：&ldo;王妃既用了药，妾就回屋去先换了衣裳，一会儿再来伺候王妃。&rdo;晋王将她上下看了一眼，微微皱眉：&ldo;你怎的没换衣裳就过来了？太医说了王妃这里要特别经心，出门的衣裳染着寒气，如何能就这样穿进来？连本王都是更了衣才过来的，还不快回去换了！&rdo;王娴张口结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得喃喃应了，连忙退了出去。晋王妃看着她出去，又看了看正叮嘱丫鬟将桂花糖放好的孟瑾，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ldo;王爷，如今两个孩子也都早过了周岁了，王爷是不是跟宗人府提一提，给两个孩子上了玉牒？&rdo;因皇室的孩子生得多，死得也多，因此一般少则周岁，多则五岁之后才上玉牒，也免得这里上了玉牒，那里又一病没了，宗人府记来记去，不知多少麻烦。就是齐王的儿女，也是三岁后才上了玉牒的。晋王妃这会儿提起来，虽说略早些，可也并不算违了规矩。王娴刚走到门外，就隐约听见晋王妃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这会儿上了玉牒，钊哥儿可就实打实成了晋王妃名下的儿子，纵然晋王妃入宫朝贺是件辛苦的差事，坐着马车回到家中，顾嫣然就觉得疲倦得很。留在府中的石绿连忙捧了碗热热的姜汤上来：&ldo;夫人先喝碗姜汤驱驱寒，碧月熬了青菜鸡丝粥‐‐这大清早的进宫去喝冷风，哪里吃得消。&rdo;顾嫣然也是真渴了。进宫朝拜，为防不方便，晨起连水都不能喝，不过干啃两块点心罢了。虽德妃将众人请进了长春宫，也不过茶水略沾沾唇就是了，这会儿说一句又渴又饿，也真不为过。何况朝服这东西，夏日里穿了热，冬日里穿了冷，里头塞不下什么厚衣裳，这一路上若不是平南侯府马车讲究，单是这大冷天儿的来回一趟，身子不好的女眷就要感些风寒，更不必说在中宫的庭院里朝拜时候挨的冻了。这么一想，顾嫣然就担忧，官员们还得跟着太子去祭拜太庙，也不知周鸿冷不冷。&ldo;元哥儿哭了没有？&rdo;&ldo;醒来的时候没见您和侯爷，哭了两声来着。&rdo;石绿快手快脚地替顾嫣然卸去簪珥，笑道，&ldo;后来乳娘哄了一哄，小少爷就自己抓着布老虎玩儿去了。奴婢听着这会没什么动静，大约是玩累了又睡了呢。夫人也该去歇一会儿。&rdo;&ldo;我去瞧瞧再睡。&rdo;现在一时不看见儿子，顾嫣然就觉得想得慌了。石绿收拾了碗筷下去，再回来的时候便见丹青从里屋退出来，悄悄将门掩上，又叫外间的小丫鬟好生听着，便知道顾嫣然歇下了，当下轻手轻脚扯了丹青到耳房里，才问道：&ldo;瞧着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rdo;丹青见左右无人，才将除夕那夜牙白之事细细讲了一遍。石绿听得皱起眉头：&ldo;你对夫人说了？&rdo;&ldo;没有。&rdo;丹青忙摇摇手，犹豫片刻才道，&ldo;我还没打定主意。&rdo;她放低声音：&ldo;说起来，我也可怜牙白‐‐虽说有些糊涂想头，可到底也还没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就说去了寿王府，到底也是寿王爷要了她去的，寿王妃若不欢喜，怎不去与寿王发脾气，倒拿着她磋磨？&rdo;一席话说得石绿也心有戚戚。做下人的，性命都不在自己手里，更何况自由选择呢？似周鸿这般洁身自好的男主人委实不多。石绿想想若是自己托生在寿王府里当差……忍不住打个哆嗦。丹青续道：&ldo;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她自己糊涂，也不致如此的。如今后悔了又回来求夫人，却不知道会给夫人招来多少麻烦。尤其‐‐还要跟二太太打交道。&rdo;石绿不由得又点点头：&ldo;二太太怎么肯把她再送回咱们长房来！&rdo;丹青叹道：&ldo;所以我才犹豫不定。夫人仁厚，若是听了少不得要心软，可二太太怎么肯？岂不是徒然给夫人招来这些麻烦。&rdo;&ldo;委实难办得很……&rdo;石绿也跟着发起愁来。若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同是做下人的，两人又有些于心不忍；可若当真要将牙白救回来，又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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