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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1页）

&esp;&esp;但付巧言知道，她已经成功留了下来。

&esp;&esp;等她们学好宫规登记造册，原籍便会发放三十两银子给其亲眷。

&esp;&esp;在初选时她便已经登记上了付恒书的名讳与住址，只希望这三十两银子能让他熬过这一年的隆冬。

&esp;&esp;巷子狭窄，管事姑姑们也未多话，守着院门的一人带了二十五人走，刚好四个院子可住一百人。

&esp;&esp;这已经是隆庆四十一年冬，隆庆帝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大选小选已有过十数次，宫里皇后嫔妃充盈。这一年冬日的小选，采选人数并不很多，主要是为了填补去岁年跟前突然染病去世的百余宫人。

&esp;&esp;如果不是这样，今年恐怕都没有小选。

&esp;&esp;所以这被宫人们称为四季所的四所院子，如今倒并不拥挤。

&esp;&esp;付巧言跟着前头那小娘子，一路来到绣春院里。

&esp;&esp;那位穿六幅裙的，恰好是这一院的管事姑姑。

&esp;&esp;她让大宫女搬来一把椅子，就那么坐到了堂屋跟前。

&esp;&esp;下面二十五个小娘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也似乎并未看见。

&esp;&esp;大宫女捧来热茶给她润了润口，那姑姑才张口道：“我姓冯，承皇后娘娘抬举，添为正七品尚宫，你们便叫我一声冯姑姑吧。”

&esp;&esp;她声音轻软柔和，仿佛春日里的和风，又似夏日里的细雨。

&esp;&esp;下面的小娘子没人敢说话，均是低着头，不言一词。

&esp;&esp;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esp;&esp;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esp;&esp;冯姑姑的声音蓦地拔高，厉声道：“管事说话，均要答‘诺’，所以我这句话说完，你们便要答‘诺，冯姑姑’，听明白了吗？”

&esp;&esp;付巧言只觉得浑身一颤，她紧着道：“诺，冯姑姑。”

&esp;&esp;除了她，还有二十余人也跟着一起答了。

&esp;&esp;虽然参差不齐，七零八落，但好歹比未张口的那些强。

&esp;&esp;果然，冯姑姑满意点点头，先是说：“很好，倒也不算笨。”

&esp;&esp;转脸却立马道：“莲姑姑

&esp;&esp;饿着肚子睡了一宿，显然是十分痛苦的。

&esp;&esp;绣春所平日里只有几个粗使宫女住，被褥都不多，突然住过来这么多人，只能临时从仓库里调。

&esp;&esp;纵然火炕着实暖和，可被褥却一股子霉味，难闻的够呛。

&esp;&esp;然而即使是这样，早晨两位大宫女来叫早时，二十多个小娘子也没一个敢吭声质问。

&esp;&esp;四季所是西南角最靠外的四所院落，顺着小巷子往里面走，还有幽深曲折的一段路。这里是许多无人要的粗使宫女以及黄门的住处，凋零破败冷冷清清，被许多宫人称为永巷。

&esp;&esp;每日天不亮这些宫人们便要起床劳作，黄门们要清理前一晚各宫的夜香，好早早送出宫去，再要扫洗宫道，清去浮土；宫女们则要清洗各宫管事姑姑和小妃们的衣物，从来都不算轻省。

&esp;&esp;隆庆帝在位四十一年，宫中主位就那么些许，那许多的才人、选侍和淑女，只能被称一声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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