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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不过一串数字而已，对祁念来说很简单。

&esp;&esp;他接过手机，然而单手操作对他来说就有些难度了，祁念为难地抓着手机，纠结着解决办法。是顾飒明率先松开了他，一点儿也不留恋的样子，只得逞般地使使眼色让他先打。

&esp;&esp;祁念和徐砾没说多久，不过几句话就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顾飒明后，“贼眉鼠眼”地瞅了瞅顾飒明垂放在一侧的手。

&esp;&esp;他迈着不大的步子，期期艾艾道：“有、有点冷啊。”

&esp;&esp;顾飒明低低笑了一声，对祁念的类似撒娇的话语很受用，重新攥住了他的手：“冷？还冷么？”

&esp;&esp;祁念藏不住那点高兴，摇头说不冷。

&esp;&esp;因为别墅区周边没有大型的人流密集的场所，又是大年三十晚上，所以车站牌底下空空荡荡，只有他们在等车。

&esp;&esp;顾飒明一只手轻松划拉着手机屏幕，界面刚点出施泽的电话号码，手机就震动起来——恰巧是施泽打来的。

&esp;&esp;正好省事，顾飒明飞快地接了。

&esp;&esp;施泽那头见他接得这么快，得意道：“哎，别是专门等着我电话吧，接得这么快呢。”

&esp;&esp;“有话快说。”

&esp;&esp;“行，晚上出来玩呗，”施泽语速不停，像只聒噪的鸟，“你别说你要陪祁念在家看春晚啊？！不然我真看不起你兄弟，赶紧出来，哎，算我求你行不行，不然我会死的，刚刚他妈的，我”

&esp;&esp;十分钟前，徐砾不知从哪知道了他的电话，施泽一接起听见声音，就“毛骨悚然”地挂了。紧接着徐砾改成了给他发信息，先是打招呼，然后问他要不要出来。

&esp;&esp;施泽连下文也没看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esp;&esp;而他又该死地想起了明明已经过了很久的，也一直在回避想起的那一晚——他只是稍微喝醉了，不是人事不省，也没有失忆。虽然最开始是徐砾引诱他无疑，但后面好像也挺

&esp;&esp;总之不能想！

&esp;&esp;施泽越想越后悔，也越想越混乱。

&esp;&esp;“停，”顾飒明出声打断，怕他说个没完，“刚刚正要找你来着，出来，到云江中路的那个小广场，不过我们这边有点远，你二十分钟后出门吧。”

&esp;&esp;施泽一听，连声答应，高兴不已。

&esp;&esp;（上）

&esp;&esp;施泽心中盘算着时间地点，去云江中路上的那个小广场还能干嘛？看烟花这种无聊透顶的事，他敢肯定，顾飒明又会带着祁念那个小拖油瓶出来。

&esp;&esp;不过好在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不在乎罢了，等看完烟花他们还能有大把的时间，无论干什么，祁念顶多就能在一边呆呆傻傻地看着，也不算碍事。

&esp;&esp;施泽不着急走，坐在客厅里盯着前面发呆，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没开始，电视机里仍旧一片火红，唱着喜气洋洋的歌。

&esp;&esp;他对他妈如同喂猪般的吃点这个、吃点那个通通拒绝，手里揣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祁念站在公交车上时，就看见了沿途的江景。

&esp;&esp;在暮色沉沉的天空下，深色的江面泛起波澜，汩汩奔流，风光带上每隔一块石板就立着一盏灯，灯影倒映在水中波动。

&esp;&esp;到了停靠站点，祁念跟顾飒明下车，迎面被一阵风扑了个满怀，冲淡了人群带来的闷意。

&esp;&esp;不同于先前的冷清安静，他们下车的地方来来往往有不少人，一个个树桩下的石板凳上都被坐满了，人们脸上大多带着笑脸，应该也都是来看烟花的。

&esp;&esp;顾飒明走上人行道，回头等了等祁念，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等会人会更多，注意着点，别走丢了。”

&esp;&esp;祁念对“走丢”两个字存在像是膝跳反射一样的反应，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短暂地愣神过后，只点了点头，被顾飒明紧紧揽着往前走。

&esp;&esp;他们穿过人头攒动、亮着红灯笼的广场，找了一个最边缘偏僻的地方，靠在石雕栏杆边。

&esp;&esp;祁念近距离俯视着深不见底、涟漪不断的水面，不自觉往顾飒明身上靠了靠，又想表现得像他哥哥一样有气概些，他抬手扣在石柱上，将背挺直了挺。

&esp;&esp;“那个中间，”祁念这时才想起问，手悬在半空指着，“我们也可以去吗？”

&esp;&esp;顾飒明问：“想过去么？”

&esp;&esp;“也没有，只是看见上面也有好多人。”祁念如实地说。

&esp;&esp;“那就在这，视野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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