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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正吭哧吭哧除着草,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伯娘!
伯娘!”
那人敲了几下后,察觉门没拴,一把推开了门,张口正要喊,陡然见院落里站着两个陌生人,焦急的神情迅速转为警惕,“你们是谁?”
明舒对那中年妇人解释道:“路过的,老婆婆留我们在这里暂住两天。”
说话间,老妇从屋里走了出来。
中年妇人便也不管明舒两人了,疾步走向她:“伯娘,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吧。”
“我不走。”
老妇一口回绝。
“伯娘啊,黄河发过一次水了,保不齐会发第二次,村里的人都走大半了!”
“你们走吧,我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死也得死在这里。”
老妇面露悲戚之色。
中年妇人急得跺脚:“你不走,当家的怎么肯走啊?公公没了之前,千叮咛万叮嘱,一定要当家的好好照顾你!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栓子、小花他们啊!
难不成真一家人都死在这里?”
老妇依旧执着:“不必再劝,你们要走赶紧走,别管我。”
两人正争执着,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老婆婆,您应该走。”
两人不由扭头看向明舒,老妇面色一沉,正要呵斥明舒多管闲事。
明舒指了指树上的铜铃铛:“如果他们还活着,那您也得活着,才能跟他们重逢;如果他们已去了极乐净土,那么魂魄归来,也得有强大的执念。”
她看着老妇,认真道,“唯有活着的人想着他们、盼着他们,魂魄才会重回人间。”
老妇嘴唇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中年妇人不由打量明舒,这才发现眼前衣衫灰扑扑、头发显凌乱的女子,有一张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气质更不似乡间之人。
“你是——”
中年妇人不由问道。
“我叫‘明舒’,是个风水师。”
明舒坦坦荡荡地回。
中年妇人吃了一惊:“你这么个小姑娘,还懂风水?”
明舒点点头,谦虚道:“家传的。”
中年妇人赶紧看向老妇:“伯母,人家风水师都这么说了,你看——”
“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老妇似是恼了,扭头回了屋。
中年妇人气得直跺脚:“一辈子都这么倔!
好话实话通通不听!”
明舒略一想,问中年妇人:“大姐,方才听您说,黄河保不齐有第二次大水,人都逃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妇人奇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明舒便将之前跟老妇的一番说辞,又讲了一遍。
中年妇人不由朝坐在一边的傅直浔瞧去,再次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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