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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哭着说:“去找大夫人吗……”
一个却犹豫:“大夫人不会管的,只能、只能去求老夫人……”
“可是老夫人还病着,大少爷要是知道我们去找老夫人,我们也活不成了……”
……
惨白月色越来越淡,床沿的气息越来越浅,直至在唯唯诺诺的哭声里,彻底消散。
*
这一晚,明舒反复做同一个梦。
白惨惨的月光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在哭。
“你是谁?”
明舒问她。
她仍是哭。
“你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
寒风萧萧,月色如刀,她秋香色的衣衫在一片斑驳里,碎成无数片,随风四散。
女子不见了。
明舒只来得及抓住一片碎布。
她刚摊开手,碎布便化为了灰烬。
梦境太过真实,直到早晨醒来,明舒都觉得那绝望的哀哭声,似还在耳边回荡。
“木樨,去打听打听,昨晚侯府可是出了事?”
明舒头昏脑胀,伸手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木樨很快回来了:“公主,大少奶奶昨晚没了!”
她话音刚落,程氏的声音也紧跟其后:“傅启淙那个混账东西,真是畜生不如!”
明舒惊得站起身来:“怎么死的?”
“被傅启淙活活虐死的!
听收尸的嬷嬷说,身上没一块好肉,下面更是……畜生都干不出这样的事!
我要是柳氏的娘,非活活弄死傅启淙不可!”
程氏缓了口气,“这话我也只在这个院里说说。”
“侯府一损俱损,侯爷和三少爷在朝为官,大房还有一个嫁进王府的小姐,这事除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别无法子,柳氏娘家人那边只能好好安抚了。”
“我今日来是告诉你一声,这几日侯府事多,除非跟三少爷一起,你一人别出东院。”
明舒轻轻“嗯”
了一声。
心中七分悲凉,三分懊悔:原来昨晚入梦的是柳氏,若她能醒来,是否可以救回这条命?
但也知这样的假设并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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