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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非是我臨國難袖手不問（第3页）

&esp;&esp;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esp;&esp;「淪陷」都說出來了，何天寶無法裝聾作啞，上下打量馮修運。

&esp;&esp;馮修運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esp;&esp;何天寶滿臉茫然。

&esp;&esp;這時馮修運忽然微微提高了嗓門，說：「弗雷德阿斯泰爾和金潔羅傑斯當然

&esp;&esp;會繼續合作的，不然我們來賭一下。」

&esp;&esp;何天寶知道有人靠近，就跟着轉換話題說些電影明星。之後兩人身邊人來人

&esp;&esp;往，他竟然始終沒找到密談的機會，過了十來分鍾，有幾個一樣的世家子弟跟馮

&esp;&esp;修運打招呼，馮修運去應酬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麼指示，那唱大鼓的又湊了過來，何天寶只好敷衍着跟

&esp;&esp;她聊天，沒話找話地問：「你認識吳先生嗎？」

&esp;&esp;「偶爾跟他一起出去吃飯喝酒，瞎混。」

&esp;&esp;「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esp;&esp;「英雄俠義。」

&esp;&esp;何天寶一愣：「英雄俠義？」

&esp;&esp;「老吳本來就是專門寫我們藝人的文人，這二年發跡了也不忘本，照顧我們

&esp;&esp;不算，還愛打抱不平，替我們出頭。去年冬天，王克敏帶着小老婆去吃安兒胡同

&esp;&esp;烤肉宛吃飯想插我們的隊，我們不敢出聲，剛好吳菊癡也在那裏吃飯，站起來就

&esp;&esp;把王克敏給罵走了。」

&esp;&esp;「罵走了王克敏？」何天寶吃了一驚，他知道王克敏是華北數一數二的大漢

&esp;&esp;奸，民國二十六年日本人在北平成立的傀儡政府「臨時政府」，王克敏是委員長，

&esp;&esp;今年因爲鬥不過汪精衛剛剛下臺。

&esp;&esp;「是啊，那時王克敏可還沒下野呢，是什麼委員長還是什麼主席的。所以發

&esp;&esp;送吳菊癡我是一定要來捧場，不取分文還要送人情。」

&esp;&esp;何天寶回身看靈堂上吳菊癡的照片，想起賈敏對他的評價，心中一陣疑惑：

&esp;&esp;這人到底該不該死？

&esp;&esp;涼棚外，街邊上，馮修運和一羣穿着素色長袍的少年湊在一起低聲談笑，他

&esp;&esp;們臉上都有種少見的敞亮。

&esp;&esp;葬禮之後，何天寶叫了輛車，打聽煙館集中的地方，就先去地安門，然後一

&esp;&esp;路步行到交道口，留心計算，果然煙館比正經生意更多也更熱鬧。

&esp;&esp;何天寶走進一間比較冷清的煙館，小心地跟伙計攀談，就說自己是南京商人，

&esp;&esp;想看看南京的鴉片能不能銷到北平，伙計毫無防備之心，立刻叫老板，老板也毫

&esp;&esp;不避諱，直言相告說北平煙館的貨都由日本人統一提供，他們也嫌貨色不好價錢

&esp;&esp;又高，但仍然得捏着鼻子買。

&esp;&esp;何天寶問：「如果我有些貨源是無需文件、只要現貨交易的呢？」

&esp;&esp;老板看看何天寶，又看看周圍，露出個詭異的笑容，湊上來說：「可把你們

&esp;&esp;盼來了——你是共產黨八路軍吧？」

&esp;&esp;「什麼意思？」

&esp;&esp;「我早就聽說你們在往平津供貨，就是搭不上線——你的貨到底賣多少錢，

&esp;&esp;給個實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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