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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临春坐在后院田埂边的土地上，双臂环着膝盖，蘑菇似的缩成一团。

&esp;&esp;视线有些发直，愣愣地看着双脚之间的零碎的杂草，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泪水蓄在眼睛里，视线慢慢模糊。

&esp;&esp;睫毛轻轻一颤，大颗眼泪就掉了下来。

&esp;&esp;这个状态太糟了。

&esp;&esp;她都没敢自己回家。

&esp;&esp;蒋以声倚在院门边上，看着小姑娘缩成一团的背影。

&esp;&esp;临春情绪上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刚才拧着眉头从嗓子眼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嘤”，把蒋以声整个人都给听得一愣。

&esp;&esp;或许也是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临春没再等蒋以声继续说什么，缓过神就出了琴房。

&esp;&esp;她其实缓了挺长时间的，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有点不能接受。

&esp;&esp;记忆中没病没灾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esp;&esp;突然而来的噩耗，换谁都得缓个半天，

&esp;&esp;蒋以声明白这种感觉。

&esp;&esp;当初他接到消息时压根就没当真。

&esp;&esp;之后蒋臻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时他也懵了许久。

&esp;&esp;碍着自己当初的感受，蒋以声说之前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临春。

&esp;&esp;但想想，都快成年的人了也没必要瞒着。

&esp;&esp;现在看来还不如瞒着。

&esp;&esp;蒋以声不知道临春对自己发出的声音有没有具体的概念，音量大小或者是音色种类。

&esp;&esp;虽然很不合适，但临春哭得实在是…很喜感。

&esp;&esp;闷着声呜呜哝哝了半天，突然哼唧一声，再抽抽两下，又继续呜呜哝哝，吸吸鼻涕。

&esp;&esp;像一台错频的收音机，乱七八糟什么声儿都往外蹦。

&esp;&esp;他。

&esp;&esp;可是当她拿到手机后，却又想问点别的。

&esp;&esp;【以言哥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esp;&esp;蒋以声就站在她的身边，借着临春的手看了眼手机，点点头。

&esp;&esp;见蒋以声没接手机，也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临春捧着手机，想问问出了什么事，但又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

&esp;&esp;蒋以声垂着眸，突然听见临春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哼。

&esp;&esp;原本抿着的嘴巴开始往外撇，呼吸也跟着一并拉长。

&esp;&esp;好像…要哭了。

&esp;&esp;蒋以声：“……”

&esp;&esp;好想走。

&esp;&esp;他没遇到过这种事，女孩儿在他面前掉眼泪要怎么哄。

&esp;&esp;也不是，他为什么就得哄。

&esp;&esp;蒋以声拒绝过不少向他示好的女生，也有被拒后当场哭鼻子的。

&esp;&esp;他最烦这种，走迟了甚至还会有人说他欺负女生。

&esp;&esp;可是眼下这种情况…

&esp;&esp;蒋以声看临春湿漉漉的睫毛，被凝成密不透风的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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