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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觉得他挺好的。”陈霜应。

&esp;&esp;“这世道不需要好人。”阮不奇跃入一座着火的房子里，从里头拖出一个大汉后冲他吼，“行了，自己跑吧！记住了，老娘是你们北戎人的救命恩人！”

&esp;&esp;两人消失在远处后，靳岄独自循路往回走。他找到了那小孩的尸体，换了个稳妥的位置安置。灯节才过去不久，靳岄仍记得还他怯怯给自己递来蜜果子的模样。那果子已经被啃了两口，靳岄顺手递给贺兰砜，贺兰砜问都不问，直接吃了。

&esp;&esp;爹爹说过，他不适合上战场。他小时候就是个容易哭的孩子，兔子死了哭，鹦鹉死了哭，亲手种的山茶花凋谢了，一整朵砸在雪地里，他也哭。

&esp;&esp;靳岄怎么这么爱哭呀？靳岄总像个姑娘怎么行？靳岄以后怎么打仗？西北军里的叔叔们老这样逗他。靳岄心里想，姑娘……白霓也是姑娘，可白霓从来不哭，白霓枪术剑术比男人还好。他比不上白霓，比不上西北军里任何一个人，更妄论靳明照。

&esp;&esp;他也不是自己愿意才到这儿来的。面见哲翁的时候，他怕极了，手掌紧紧攥着，指甲抠得手心都疼。他双腿发抖，生平高辛

&esp;&esp;走到朱夜身边，贺兰金英按住她的肩膀，帮朱夜拔走了断箭。止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血水起初冲走了粉末，渐渐才停止、凝结。

&esp;&esp;“……死了多少人？”朱夜问。

&esp;&esp;“还不清楚。”贺兰金英为她包扎，“看灯的南城墙，还有巫者习所和下民街……下民街最严重，都是木头房子。”

&esp;&esp;朱夜不作声，静静看着眼前流水。

&esp;&esp;“后悔吗？”贺兰金英问。

&esp;&esp;朱夜嘴角扯动：“不后悔。”

&esp;&esp;贺兰金英看着她身边的乌金色大弓。那原本是朱夜的琴。

&esp;&esp;“以血偿命是最好的办法。”朱夜低声道，“我不是慈悲的神女，哲翁当年与金羌联手屠尽高辛四万余族人，他可曾后悔过？为了夺走血狼山的铁矿与冶铁术，他缜密计算，还将这罪名完全扣到金羌头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此人之卑鄙无耻，世所罕见！”

&esp;&esp;“难道这样的人会为北都丧命的百姓难过？”贺兰金英道，“朱夜，你的箭射错了地方。”

&esp;&esp;朱夜抿紧嘴巴。

&esp;&esp;“习所和下民街离回心院那么近，说不定里头也有你认得的人。”贺兰金英又说。

&esp;&esp;朱夜闭了闭眼睛：“……不必再说，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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