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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回家,问:&ldo;妈,您能接受我晚婚吗?&rdo;妈妈敏锐:&ldo;你男朋友想晚婚?&rdo;这次,我理直气壮壮如牛:&ldo;我真的没有男朋友。&rdo;肖言还是在我心里,满满当当的。每每想到我也在他心里,我便不想让自己忘记他,不想让自己走出那段已成为过去的感情。我甘愿寂寞地守护着那感情,能多守一天,就多守一天。那感觉,像是一个人坚守着一座废城,不离不弃,孤独,却骄傲。丁澜和则渊终究是出了事。则渊无意中,听到了丁澜采访用的录音机中有一段声音,而那声音,录于丁澜和一个男人缠绵之时。则渊大怒,打了丁澜一个巴掌。则渊头都不回就走了,丁澜嘴角流了血。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无所适从。丁澜号啕大哭。我吓坏了,我从不曾见丁澜这般失控,她一直都成竹在胸,左右逢源的,如今,却是这般。我忙跑过去抱住她,她在我怀里颤抖,幅度大得连我都随着颤抖了。她大声地喊:&ldo;我爱他啊,温妮,我爱他啊。&rdo;我沉默,无言以对。丁澜抓着我的手,说:&ldo;温妮,你帮帮我,帮帮我。&rdo;我问她:&ldo;我该怎么帮你?难道我去对则渊说,丁澜的爱和丁澜的身体,是两回事?&rdo;丁澜松开我的手,瘫坐在地上。我跑出去找则渊了。爱情太伤人,因为它总是那么轻而易举,易如反掌地败下阵来,败给时间,距离,败给金钱,名利,甚至败给一些说不出名堂的东西。我跑到楼下,就停住了。我又返回了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我不知道该和则渊说些什么,就像我也不知道该和丁澜说些什么一样。丁澜还在哭,我捂住了耳朵。则渊曾对我说过,丁澜并不愿同他去美国,所以他会在工作告一段落时,就回中国发展了。他说这话时,我就狗拿耗子地担忧:两人在中国,不比在美国安全,丁澜早晚露了马脚。如今我这乌鸦嘴应了验,果然东窗事发。三天了,则渊都没有露面,而且电话也不接。丁澜不去上班,我打电话给她请了病假。她的上司口吻焦急,我刚想宽慰宽慰他,他却说道:&ldo;丁澜现在能不能接电话啊?这期的稿子她还没有交啊。&rdo;我忿忿不平,说:&ldo;她现在电话都打不了了,您觉得她还能交稿子吗?&rdo;丁澜千真万确是病了,低烧,嗓子喑哑,整个人像棵奄奄一息的植物。她手里攥着手机,不停地打给则渊。丁澜不愿去医院,我只能给她斟茶倒水,削水果,端进去的饭我是怎么端进去,再怎么端出来。第三天,我正唉声叹气地准备把冷掉的饭拿走,丁澜却叫住了我。她说:&ldo;温妮,陪我说说话。&rdo;丁澜问我:&ldo;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do;还没等我想到怎么回应,她就自说自话地下了定论:&ldo;但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啊。&rdo;我的心沉了又沉,像是预见了则渊和丁澜的结局。我坚信丁澜爱着则渊,从他们一无所有的青春年华开始,以一种没有杂质的方式相识相爱,而今时却不同往日,她依旧爱着则渊,却自欺欺人地修改了爱和忠实的定义。她那轻描淡写的&ldo;生存方式&rdo;,在则渊看来,是当之无愧的背叛。夜间,我躺在c黄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冲出房间,冲到丁澜面前。我问她:&ldo;专访真的那么重要吗?钱真的那么重要吗?穿的好,戴的好,被人艳羡真的那么重要吗?&rdo;丁澜被我吓到了,眼睛一眨不眨。在我走出她房间前,她说:&ldo;是,对我来说,很重要。&rdo;我停了停,没再说什么,回了房间。我的心乱了,像是一池净水,被风吹着,被雨淋着,每个人都来吵醒我,对我说:有太多太多的事,要比爱情来得重要。丁澜萎靡的三天,我都是一下班就往家里跑,引得魏老板问我:&ldo;温妮,这几天忙什么呢?&rdo;想及魏老板也曾拍过丁澜的大腿,以及那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下文,我便字正腔圆地说了两个字:&ldo;私事。&rdo;说完,我就扬长而去。走了没几步,我便后悔。魏老板今日倒霉,担下了我对全社会的不满,而过了今日,怕是要倒霉的就是我了,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老板这般大义凛然。第四天,则渊出现了。他出现时,丁澜已经去上班了。我对他说:&ldo;哎呀,太不巧了,丁澜刚走。&rdo;则渊却说:&ldo;我在楼下看见她走了,我才上来。&rdo;他又补充:&ldo;我来拿些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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