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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春残绘声绘色地坏笑道:“那我给你们学唱一折‘牡丹撷’——这公子身柔体轻眉目好,当是书院第一娇。我洛某人当路横刀又拦轿,打个稽首忙把消息报。公子急急停下听我细表,深恩重谢全惹在眉梢。恍惚间香囊轻分馥郁闹,自是人间富贵花把我细细瞧……”
&esp;&esp;洛九江:“……”
&esp;&esp;寒千岭“……”
&esp;&esp;游苏:“……”
&esp;&esp;一听到“牡丹撷”三个字,洛九江心里已经有了点不祥的预感,如今再一听那恶俗的唱词,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esp;&esp;洛九江登时眼前一黑,颤巍巍地问道:“还有更坏的消息吗?”
&esp;&esp;谢春残耸肩,手指一点阴半死:“这是凌霜傲雪的寒梅栽。”
&esp;&esp;阴半死脸色漆黑。
&esp;&esp;一指楚腰:“侬丽多娇的桃花留。”
&esp;&esp;楚腰笑盈盈地冲在座诸位行了个礼。
&esp;&esp;再示意沉渊:“沉密寡言的水仙来。”
&esp;&esp;沉渊:“……”这是因为他和洛九江长得像,还是因为水仙特别容易“哑花”?
&esp;&esp;最后朝寒千岭拱了拱手:“自然少不了冰肌玉骨的深雪颂——据说原先要拿雪莲做折子名的,后来总算有修士站出来,告诉他们那形态基本就是棵大白菜。”
&esp;&esp;寒千岭:“……”
&esp;&esp;寒千岭无话可说。
&esp;&esp;谢春残说得对,洛九江真的后悔了。
&esp;&esp;他现在简直不能侧头去看身旁寒千岭的脸色!
&esp;&esp;倒是寒千岭极其沉得住气,在这样的消息下也依旧冷静如常,非常镇定地指出了一个问题。
&esp;&esp;“谢道友,你还没有提到你自己。”
&esp;&esp;谢春残:“……”
&esp;&esp;终日打雁,总有一天要被雁儿啄眼。谢春残一年到头说三万六千段小黄段子,于是终于自己也有成为戏剧主人公的一天。
&esp;&esp;讲了个尽兴的谢春残讪笑一下,连连咳嗽道:“我自然只是棵无足挂齿的仙人掌……”
&esp;&esp;话音未落,他脚底抹油就想开溜,脚腕却好似被重重地扯了一下,然后谢春残面前银光一闪,一排灿灿银针夺夺几声,整齐地钉在他鞋子边上。
&esp;&esp;沉默寡言的沉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潜到了谢春残边上。
&esp;&esp;比起他来,同样挪动了位置的楚腰就从容不迫地多:他手中茶盏始终未曾放下,眉目弯弯地朝着谢春残一笑,果然双颊艳美犹如灼然桃花。
&esp;&esp;谢春残回头去看自己的脚腕,却恰好看着游苏甩了甩笔,从容把湖笔悬回笔架上。他坦荡地朝谢春残送来一眼,神情无比正直,就仿佛那根拽住了谢春残脚腕的皮筋不是他画的一样。
&esp;&esp;谢春残:“……”
&esp;&esp;连游小公子都学坏了吗?!
&esp;&esp;他自暴自弃地承认道:“我性狭好赌,当然是一株招财进宝的金盏菊……”
&esp;&esp;于是左拉右扯之间,在座诸位除了年纪尚幼的齐溜溜外竟然无一幸免,于人间的恶俗趣味之中全军覆没。
&esp;&esp;把这件事连续琢磨了一会儿后,他们这些朋友最终也只有哑然失笑的份儿。
&esp;&esp;最终若不是封雪冲进屋内说了那一番话,那谢春残没准真能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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