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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sp;&esp;他无法忘记的，是找到光那一瞬间的豁朗与光亮，他拥有了一轮月亮，就能比别人看到更多的路，比别人走得更快。

&esp;&esp;萧厉没有骗他。

&esp;&esp;&ldo;别人不都这样吗？

&esp;&esp;‐‐不都。&rdo;

&esp;&esp;入冬时节，槐城爆发了一场流感，全市中小学严格管控，每天量体温。

&esp;&esp;人在年纪小的时候是很难对病毒、疾病有真切的恐惧，只知道着急地给不能见面的朋友打电话，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esp;&esp;&ldo;这几天上课我们班有一半儿位置是空的。&rdo;

&esp;&esp;&ldo;二郎神也生病了，阿公准备带他去打疫苗。&rdo;

&esp;&esp;听筒里隐约夹杂粤语歌，&ldo;阿公给阿婆买了新的磁带，是不是比昨天的粤剧好听？&rdo;

&esp;&esp;都是梁千里在说，萧厉偶尔应一声，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被梁千里发现了，他立马紧张起来：&ldo;萧厉，你怎么了？&rdo;

&esp;&esp;吊完药水独自在家的萧厉一顿：&ldo;什么怎么了？&rdo;

&esp;&esp;&ldo;你声音就不对劲，是不是感冒了？吃药了吗？难不难受？&rdo;那气冲冲的架势听着是要立马顺着电话线冲过来找人。

&esp;&esp;萧厉心头一烫，顿了几秒，假装不耐烦地凶：&ldo;你紧张什么？说了没事就没事。&rdo;

&esp;&esp;梁千里也不介意，只剩下担忧着急：&ldo;我好担心你生病，我怕‐‐&rdo;

&esp;&esp;萧厉喉咙滚了滚，声音轻下来：&ldo;不用担心，你怕就给我打电话。&rdo;

&esp;&esp;梁千里舍不得挂电话，二郎神趴在膝头，一人一狗都蔫着，阴晦萧瑟的冬夜里，他们在电流声中听闻彼此的呼吸，直到睡着了都没有挂断（后来许老师在交这个月话费的时候严肃批评了梁千里）。

&esp;&esp;再见面已经临近年，梁千里从大老远就扑过去抱住萧厉，萧厉皱了皱眉，倒也没有推开。

&esp;&esp;&ldo;你快试试，这我阿婆做的，和我的是一套。&rdo;

&esp;&esp;许子娟知道萧厉生病了，给俩小孩织了围巾和手套当新年礼物。

&esp;&esp;萧厉摸着柔软的毛线，良久没说话。

&esp;&esp;这些天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平层里，阿姨来做好饭又走，是梁千里的电话一直陪着他，说他们家今天炖了乌鸡汤，说元宵节阿公用茉莉花茶住了一大锅汤圆儿，花生馅的比芝麻馅儿的好吃，说许老师让他开始读《红楼梦》。

&esp;&esp;此刻，那些温暖和烟火气变成了真实，沉甸甸压在他手上。

&esp;&esp;梁千里好兴奋，比了比两个人的个头：&ldo;你是不是偷偷长高了？&rdo;

&esp;&esp;萧厉靠在窗边给他裁宣纸，淡淡说：&ldo;嗯，是没经过你同意长了一些，抱歉。&rdo;

&esp;&esp;&ldo;……&rdo;

&esp;&esp;收了人礼物该使唤人的时候还是毫不客气，萧厉敲了敲他的饭盒：&ldo;今天吃什么？&rdo;

&esp;&esp;早就过了蟹的季节，但槐城靠南部海湾，集市上每天都有新鲜的水产和海鲜，价格也会比内陆城市便宜许多，有船的人家甚至会自己抽个周末出海捕捞。

&esp;&esp;岭南地区吃海鲜讲究&ldo;鲜&rdo;，做法简单，清蒸白灼，或者煲汤，佐料也简单，只淋上几滴调制的酱油和麻油，海鲜最原始的清甜和鲜嫩悉数溢出，回味无穷，不上火也不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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