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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页）

&esp;&esp;能用气质盖过自己普通相貌的人不多，章泽对这人上心了两分：“这位是……？”

&esp;&esp;“哦，我的合作伙伴。他叫粱得失。”赖一通一边拉着章泽上楼，一边讲述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广东的经历。

&esp;&esp;赖一通来广东前，章泽还是借给了他十万元，赖一通执意将借款期限定为两年，还款时追加一万元的利息，签订了正式的借款单据后才肯带着钱走。连上他自己本有的存款，他便有了一笔不小的创业资金，来广东后，他直接联系了一辆货运车，走了一批货到内陆销售。因为严打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市场的各种乱序又开始死灰复燃，几笔生意赖一通做的都很顺遂。粱得失便是这当中遇上的。他原本只是惠州一家零件加工场的管事，后来赶上市场动荡，他乘的那艘小船也没能幸免地在浪潮中倾翻。粱得失离开惠州后，阴差阳错遇上了泽，镜片后的眼神有些严肃：“章先生如果选择投资，我并不敢保证工厂能盈利多少。”

&esp;&esp;务实。

&esp;&esp;章泽就喜欢务实的人，他微微一笑，搁下茶杯站起身来：“既然这样，带我去厂里看一看情况吧。”

&esp;&esp;赖一通所说的工厂恰在广东市郊，占地不大，但员工宿舍和工件都很齐全，因为变故的关系，厂内目前没有开工。留守的保安没有阻拦粱得失带人入内，章泽转过一圈，心中大体有了底。

&esp;&esp;“厂子以前的经营方向是什么？”

&esp;&esp;粱得失愣了一下，随后回答：“基本上是……生产同类产品销国内，主要在广东和上海深圳三个城市。因为出货量不大，市场占有率也就不多。偷在网边捞小鱼吧。”

&esp;&esp;“厂长因为什么跑？”

&esp;&esp;“私人恩怨，借了高利贷卷款带着出纳走了，老婆孩子都留在家。我要是要这个厂，还得去跟放贷的公司协商。不过问题基本不大。”

&esp;&esp;章泽缓缓抚过机床上薄薄的浮灰，举在眼前轻轻搓捻，忽然扭头对上粱得失的视线：“老梁，你有没有兴趣，搞个创新？”

&esp;&esp;

&esp;&esp;“恩。”

&esp;&esp;“对。”

&esp;&esp;“抱歉。”

&esp;&esp;“我没时间。”

&esp;&esp;“好的，再见。”

&esp;&esp;杜行止面色不变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对方似乎被他这种冷漠的回应激怒了，丢下一句“我们不用见面了。”愤愤切断了通话。

&esp;&esp;杜行止眉头微挑，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三十五。

&esp;&esp;车内开着暖气，车外是来往的行人裹着厚厚的棉服迅步疾走，偶尔及近地贴着车子划过一辆自行车。杜行止闭着眼躺在座椅上歇了口气，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带出多少温暖的感觉，寒冷的深秋，一切都如同摆在面前的考验一样森然。

&esp;&esp;母亲果然如同他的猜测那样行动了。泽分开，她完全不在乎儿子的对象是谁。一切动静都不见成效，她甚至把杜行止的号码告诉了店内的员工……这些天杜行止每每接到那端声音含羞带怯的陌生电话就感到头痛。

&esp;&esp;播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杜行止叹息了一声，面上带出笑意来，声音轻快，好像没有被任何琐事滋扰一般：“小泽，吃饭了吗？”

&esp;&esp;那一端的章泽正在和赖一通粱得失吃饭。广东本地的正宗粤菜馆口味独到，清蒸石斑滋味香甜，红烧鱼唇也有着和内陆不一样的美味，章泽吃的兴起，暂时搁下了谈生意的计划，专心填饱肚子。

&esp;&esp;“我在吃啊，”章泽停下筷子，声音里带上甜意，“你不会还在工作吧？事情忙不完的，要按时吃饭。”

&esp;&esp;杜行止听到他的声音时才真正放松了下来：“你不在我没胃口怎么办？”

&esp;&esp;章泽眼中水漾的温柔，“不要胡闹，我只是出来几天而已，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esp;&esp;“唔……好吧。”杜行止闭着眼睛有点不情愿地回答，“专心吃饭，不聊了。早点回北京记得吗？”

&esp;&esp;章泽几句哄骗挂了电话，抬眼见赖一通一脸惊愕不由怔了怔：“怎么了？”

&esp;&esp;“小泽……泽泽……泽宝……”赖一通惊愕褪去，笑容渐渐猥琐起来，“有敌情哦，查岗电话哦，看不出来啊，那么快就有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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