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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段力彻底红了眼,像疯了一般,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我们扔过来,我转身,躲过去,直接把段力给撂倒了。罗峰一脚踩在段力的身上,怒骂:“管住你的嘴,再敢胡说什么,你信不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sp;&esp;段力喘着粗气,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陶虹这个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朝我们跑过来,抓着罗峰的脚,求我们不要再打了。我想了想,给了罗峰一个眼色,罗峰这才把脚给挪开。我什么都没有说,跟着罗峰,直接离开了墓园。
&esp;&esp;走远了之后,罗峰浑身打了个冷颤:“妈的,一想到段力说我们跟陶虹有一腿,我就浑身恶心,都几岁了啊,他妈的。”
&esp;&esp;罗峰一直爆着粗口,见我没有回答,他问我怎么那么轻易放过段力。罗峰说,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如果谁得罪了我,不把对方整个半死,绝对不会罢手。
&esp;&esp;“从陶虹那里,我没有问出太多,但她也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算是还陶虹一个人情吧。”我对罗峰说:“而且,我还想从段力嘴里再问出一些话来。”
&esp;&esp;罗峰摇了摇头:“我们算是把段力得罪死了,这恐怕不可能。”
&esp;&esp;正说着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远处有一双阴冷的眸子在盯着我们。
&esp;&esp;诡异的天,方老?
&esp;&esp;是梅师傅,他竟然没有走远,罗峰被梅师傅盯得全身发麻,罗峰对着远处的梅师傅喝了一声,问他老盯着我们看干什么。梅师傅和我们的距离不远,他绝对是听到罗峰喊的了。但是他也不回答,就是那么站着不动。
&esp;&esp;远远看去,梅师傅向一边斜着的嘴角,仍旧像是正诡异地笑着,他那一高一低的两只眼睛,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我和罗峰走近了。这么近距离地看梅师傅,他脸上的烧伤显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
&esp;&esp;梅师傅戴着厚厚的手套,天已经彻底回暖,还有些热,梅师傅全身却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也没有要减衣的意思。梅师傅这才咳嗽了几声,他问我:“你想问段力老婆的,都问好了吗?”
&esp;&esp;我想了想,故意回答说都问好了。我也不接着说话。等着梅师傅开口,我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但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推测。梅师傅马上用沙哑的嗓音跟我说,既然已经问好了,就离开沅溪镇。
&esp;&esp;梅师傅的说法还是一样,他说我们身上阴气太重,绝对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梅师傅指着天,说不要看西山上面一片晴朗,但实际上,沅溪镇已经危机四伏。说着,梅师傅指了一个方向。
&esp;&esp;那方向,正是沅溪镇。墓园。是在沅溪镇外的,我们站的地方是半山腰,这么望过去,刚好能把沅溪镇尽收眼底。这一看,我和罗峰都微微有些诧异。沅溪镇上空,凝聚了一片阴云,灰色的阴云,让人顿时觉得心情一阵压抑。
&esp;&esp;从我们所站的这个角度看去,那阴云好像马上就要压到沅溪镇地面上一样。罗峰倒吸了一口气,说这沅溪镇的天气,实在太诡异了老是在晴天和阴天之间变来变去。而且,也不见沅溪镇有下大雨。
&esp;&esp;沅溪镇上空的阴霾和我们头上的晴朗,像是把我们隔绝在了一生一死两个世界,梅师傅也不多说,他只让我们自己考虑清楚,随后,梅师傅就慢慢悠悠地朝着回镇的路走去了。我对着梅师傅的背影喊:“梅师傅,你为什么要帮我支开段力。”
&esp;&esp;梅师傅也没有回头,用非常小的声音回答:“了却你的心愿,让你安心离开沅溪镇。”
&esp;&esp;梅师傅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小,又走远了,我差点就听不到他的回答。罗峰也搞不懂梅师傅在想什么,他问我:“方涵,你说这梅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回答的这么诚实,连个谎也不撒,好像也不是在妖言惑众。”围沟帅才。
&esp;&esp;我犹豫了一会,跟罗峰说,先把这个人列为重点观察的对象,再看看再说。说完,我们朝着沅溪镇的方向走去了。没多久,我们就进了阴云以下的区域,阳光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天上的那片阴云正在慢慢扩散,整片天空,正慢慢地全部变成灰色。
&esp;&esp;罗峰依旧说这沅溪镇的天气太诡异,这已经不是回忆里的雨天
&esp;&esp;我没想到呼兰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想了想,才微微一笑:“我的爷爷,当然姓方。”
&esp;&esp;本以为呼兰称呼我的爷爷为方老,是因为尊重的原因,但没想到不是。老一辈的人。或者是某些地方的人,还会像旧时代一样,用这样的称呼尊称一些长辈,就像我的爷爷肯定姓方,有的人就会尊称他为方老,以示尊重。
&esp;&esp;呼兰对我摇了摇头。说他指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了起来,从认识呼兰以来,我还没有见过呼兰笑,他的脸上,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这让人感觉他很冷漠,但此刻,我却从呼兰的脸上捕捉到了严肃的情绪。
&esp;&esp;我转过身。坐到了一边,问呼兰是什么意思。呼兰说,他看着外面走的人,突然想起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好像是在呼兰还小的时候发生的。呼兰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那个时候,他好像也过的非常落魄。
&esp;&esp;他在大雨里穿行,好像有什么人在追他。呼兰说,刚刚他站在窗边,看到外面有小孩跌倒,那小孩的身体摔破了,血都涌了出来。那种疼痛,竟然蔓延到了呼兰的身上,就好像,摔倒的是呼兰。
&esp;&esp;呼兰这才意识到,小时候的自己。也经历过这样一个雨天,他被人追赶,也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就像外面摔倒的那个小孩一样,血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呼兰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尽管不知道他说这些。和他称呼的方老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没有打断他。
&esp;&esp;呼兰的来历太神秘,他能想起从前的事情来,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呼兰继续告诉我,他感觉追赶他的那些人,好像要杀他,因为呼兰感觉到了危险。呼兰感觉到的这种危险,同样非常奇特。
&esp;&esp;呼兰并没有记起回忆中,那个小时候的自己是否有感觉到危险,这种危险,是现在的他感觉到的。现在的呼兰,在回忆里看到以前的自己被追赶,所以感觉到了危险,他在替从前的自己担忧。
&esp;&esp;罗峰似乎也来了兴趣,他慢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身边,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随后,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盯着呼兰。窗户还是没有关,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就算我和罗峰坐在距离窗台非常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水雾。
&esp;&esp;呼兰身上缠着的纱布也有些湿了,这对伤口的影响不好,但是呼兰也根本不在意。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呼兰身上的伤口上,我感觉,呼兰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呼兰继续告诉我,他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跑了非常久,身上还到处都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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