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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页）

&esp;&esp;“萧妙磬，你、你……”

&esp;&esp;有侍婢闻声要过来，萧妙磬说：“你们都下去，颂姬也是。”

&esp;&esp;只剩下萧妙磬和萧令致，萧令致不能置信的瞪着萧妙磬，唇颤抖翕动，“你、你为何……”

&esp;&esp;“令致姐姐知道的，我读了许多医书，接触过很多毒物草药。砒霜的味道，我能分辨出来。”

&esp;&esp;萧令致打了个寒战。

&esp;&esp;萧妙磬看向萧令致的右手，“刚才令致姐姐为我倒茶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你好似从右手指甲里掸出些什么东西，我还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不想茶水里真的有砒霜。”

&esp;&esp;“我、我……不，我不是……”萧令致惊恐喃喃。

&esp;&esp;萧妙磬叹了口气，极力克制着对萧令致的怨怼和厌烦，“令致姐姐，这已经是不许娶她

&esp;&esp;萧令致哭着说了很多很多。

&esp;&esp;她从没有哭的这么歇斯底里过，更没有和萧妙磬说过这么多的话。

&esp;&esp;像是把她二十年的眼泪和话语，都倒干净了。

&esp;&esp;萧妙磬没有插嘴，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任萧令致将所有的情绪倾泻出来。

&esp;&esp;直到萧令致已经无法完整的说上话，不停的哽咽时，萧妙磬才开口。

&esp;&esp;“我的武功是向吴均将军学的，他作为我的师长，也时常和我说些道理。他说过的一句话我深以为然，他说，很多时候你以为你面前杵着的，是这辈子都无法翻过的山。但当你放开心胸继续朝前走，过了多年再回头看，所谓无法翻过的山或许只是个土坡，亦或许你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翻过了比这要高两倍的山。”

&esp;&esp;萧令致心口一阵触动，哭得红肿的眼，因为露出点笑意而挤得狭长，“这倒像是吴均将军会说的话。”

&esp;&esp;萧妙磬道：“吴均将军至情至性，教出的吴少将军和敏晶也都是这样的人。”

&esp;&esp;“你大概不知道，我不仅阴暗的嫉妒你，也羡慕你能有那样的朋友。”萧令致说，“吴纪和吴琪就不会与我这种冷淡别扭的人做朋友，他们只会当我是小主子。”

&esp;&esp;“人和人脾性不同，令致姐姐不用羡慕我，你也有你的好。”萧妙磬这话却是真心的，她看了眼窗外薄薄的落雪，每年都有寒冷刺骨的日子和春意昂然的日子。

&esp;&esp;“有一种花叫做忍冬，它没有芍药的倾城，没有海棠的艳丽，没有山茶的芬芳。但它只要熬过漫长的冬天，就能开花，同样繁花似锦，有它的美好。令致姐姐，冬日再长也会过去的，你要相信，到那时你会盛开。”

&esp;&esp;萧令致已经落了满襟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红肿的双眼中却亮起了光。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她蓦然只觉浑身的枷锁碎了，有种从窒息的茧中窥得一抹亮光，终于破茧而出的感觉，这一刻她是如释重负的。

&esp;&esp;她感动的泣不成声：“你还肯原谅我，肯向我说这些……我真的不如你，不如的太多……谢谢……”

&esp;&esp;良久后，萧令致离去了。

&esp;&esp;她在离去前向萧妙磬行了大礼，双手平举齐眉。

&esp;&esp;萧妙磬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话能开解萧令致多少，萧令致这么多年积累的怨怼，怕不是她几句话就能完全清除的。

&esp;&esp;但显然聊胜于无，就像是给陷落在深井中的人扔下一条绳子，能不能爬的上来，还看萧令致自己。

&esp;&esp;正是因为萧令致的良心能战胜心魔，萧妙磬才愿意说这些。

&esp;&esp;她想，萧令致不会再害她了。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萧妙磬好好的休息了下。

&esp;&esp;半年征战到底是劳累，猛一下清闲了，疲惫的感觉便像是海潮般汹涌席卷了全身。

&esp;&esp;萧妙磬在卧榻上瘫了好几天，方才渐渐恢复过来。

&esp;&esp;她在这些天里每天就听听袁婕的琵琶，看看医书，练练暗器和百珑。每天去探望阿娘，闲暇了也出门去走一走，看看冬日里的秣陵湖和覆舟山。

&esp;&esp;偶尔萧妙磬突发奇想，想找点乐趣，便叫人寻了个弹弓来，她拿着弹弓打树上的残叶。

&esp;&esp;每逢这时她都会想到吴纪和吴琪，想到吴纪得到的那把绝世好弓“月神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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