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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1页）

&esp;&esp;所以还没到十五，街上便已经是张灯结彩、火树银花，提前热闹起来了。

&esp;&esp;按理说，这样的日子，也正好是圣天子与民同乐的时候。不过贺星回和皇帝这夫妻俩，谁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esp;&esp;贺星回是对这些不甚感兴趣。她是当过社畜的人，当然知道，公司尾牙年会固然必须要出席，但大部分人其实更愿意直接放假，与家人一起庆祝节日。只要年终奖和各种福利不因此减少，有没有一场盛大的宴会并不重要。

&esp;&esp;再说这个时代的宴会，规模越大，就越难吃得顺心。譬如正旦朝宴，上桌的菜大部分都已经凉透了，根本无法下筷。

&esp;&esp;所以贺星回每年都很敷衍，节前赐一些灯笼和灯谜，节日当晚赐一碗宫里的菜，就算是走完流程了。

&esp;&esp;皇帝对过节倒是很有兴趣，但他也不想跟百官一起过，那样还得端出皇帝的架子，哪里能尽兴？不如自己偷偷带着侍卫，溜到街上去玩。

&esp;&esp;不过今年，他没能溜出去玩。

&esp;&esp;因为虽然没有宴请百官，但宫里还是开了宴席。

&esp;&esp;这一回的宴会是后宫嫔妃们主持的，无需贺星回和皇帝操心，只给他们发了帖子，请他们务必到场。

&esp;&esp;如此郑重其事，引得皇帝好奇万分，“阿姊可知是怎么回事？”

&esp;&esp;贺星回好笑地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esp;&esp;这话不算真，但也并不假。贺星回知道嫔妃们最近都在折腾一件事，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没有深问，反正只要不出格，都随她们去。

&esp;&esp;到了这天晚上，宫中亦是张灯结彩，处处明亮。贺星回和皇帝到了御花园，便见这里已经装饰一新，四周灯山环绕，亮得如同白昼一般。除此之外，还特意在灯山一侧搭了高台。

&esp;&esp;皇帝一见，便猜道，“莫非待会儿会有歌舞？”

&esp;&esp;因为皇帝本人喜欢钻研这些吃喝玩乐上的东西，宫中嫔妃们也各有所长，不过这种正儿八经的登台表演，倒是很少见。

&esp;&esp;不等他们做出更多的猜测，已经有人迎上来，请他们落座了。

&esp;&esp;两位正主一到，宴席便正式开始，提前备好的菜色流水一般地送了上来。

&esp;&esp;因为是家宴，规模不算太大，人也不是很多。后厨卡着时间准备，冬日的夜晚，送到案上的菜却还是热腾腾的，周围又有火炉环绕，察觉不出半分寒意。一顿饭吃下来，竟然让人冒出一身的汗。

&esp;&esp;特别是最后上的那碗汤，又香又醇，一口喝下去，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热得身上的厚衣裳穿不住。

&esp;&esp;吃完了饭，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esp;&esp;嫔妃们起身前去准备，那舞台上敲锣打鼓地布置起来，直到人物亮了相，皇帝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歌舞，是排了一出戏吗？这倒是算得上新奇。”

&esp;&esp;戏剧是最近才出现的新东西，源头还在兰泽书院那些学生们写的话本上。这些故事流传的多了，就有人动念要将之搬演到舞台上，会比光是看话本有趣的多。

&esp;&esp;不过迄今为止，也只有两个改编过的本子，在京城的大酒楼里演过几场。皇帝倒是赶上了这份热闹，却没想到，这风气已经吹到宫里来了。

&esp;&esp;“皇上再细看一下这些扮演者？”贺星回道。

&esp;&esp;皇帝定睛一看，不由笑了起来，原来台上的扮演者，十之八-九都是后宫嫔妃们自己充任。

&esp;&esp;这倒也不算出格，因为她们本身就有歌舞的底子，身段也好，唱功也好，如今装扮齐整了在台上那么一亮相，反倒比皇帝之前看的那几场更好了。

&esp;&esp;等到剧情正式开始，皇帝才听出来，这唱的竟然不是一般的才子佳人，而是另一部十分有名的话本《女子从军记》。

&esp;&esp;这部话本可谓是开了无数先河，既是程。”

&esp;&esp;“最好是国库拨一笔钱来办这件事。”贺星回道，“依我的意思，最好每家每户都能养上一头牛，一匹马，如此借助畜力，也能省不少功夫。不过一来许多百姓只怕拿不出购买的钱，二来他们也不懂得如何饲养这些牲畜。所以我想，不如由朝廷代为采购，以村庄为单位共同饲养，百姓可以出一点钱借用，慢慢地将这笔钱收回来。”

&esp;&esp;虽然这是难得的还能见到回头钱的开始，但朱明也不敢直接答应，只道，“待臣回部之后，召集户部官员商议。”

&esp;&esp;贺星回见状，又说，“也不必一次到位，徐徐推进便是。先从北方开始，等百姓们看到了好处，自然就会积极应承了。”

&esp;&esp;朱明顿时松了一口气。

&esp;&esp;北边的情况跟南边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连年战乱的缘故，宗族的存在感不强，朝廷的管理也更深入。特别是西北，基本上是西北军的大本营了，那边还有很多土地是军队屯垦出来的，要执行这个新的政策，自然更加方便。

&esp;&esp;其实就像贺星回说的那样，这是有好处的事，百姓们见得多了，自然也会想要。但若是在他们还不知道有什么好处的时候强行推广，只怕善政也会变坏。

&esp;&esp;这并非是百姓们顽固不化，恰恰相反，这就是他们代代相传的，宝贵的生活经验。

&esp;&esp;——就连朝廷也并不是可信的。不提改朝换代，就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政策，就够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琢磨的了。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发现，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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