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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提起半扇肉,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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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管事说以武入道是笨办法,果然是笨办法。
一路往南行,不知走出了多远的路去,眼见得葱郁丛林都逐渐稀疏起来。
楚维阳这一路上狠吃猛嚼,隐约间连修为境界都看到炼气期中期的门缝儿了,对于《春时剑》的修行,楚维阳也只是愈发熟稔而已。
哪怕马管事一遍遍的教,一点点指点细节,楚维阳都没能够有那种通感与入心的感受。
心中难免为之焦躁。
有时候静下心来,楚维阳也会暗自思量。
照前世里曾经看过的杂书来讲,许是自己这样的人,没甚么剑心剑骨之类的,大约于此道是个不可造就之材。
只是再不可造就,楚维阳也非得修出剑意来。
通身的煞炁,就是催命的符。
这样思量着,楚维阳继续朝前走着,如今步伐能见得沉稳,到底不似曾经那样,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稀疏的丛林中,复又行了一段路。
忽然间,楚维阳的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过了这座山,没有另外一座山要登了。
过了这棵树,也没有另外一棵树在拦了。
真正的旷野展露在了楚维阳的面前,一条青石板路斜斜的贯穿而过,通往楚维阳视野看不到的远方。
下意识的,楚维阳几乎有转过身去再冲入莽莽群山间的冲动。
面对着那似乎象征着人间的青石板路,楚维阳竟有许多无端的踌躇。
乃至于是惶恐。
仿佛这天地苍莽,竟无他立锥之地一样!
正当楚维阳心神动摇的时候,身后的箩筐中,忽然传来马管事淡淡的声音。
“不知往何处去了?过了镇魔窟群山,往南去不算很远的地方,我知晓一处坊市,早年刚来驻守镇魔窟的时候去过几次,坊市中有处丹河谷开的铺子,许能买到些化煞的丹药……”
马管事正要继续说下去,原地里,楚维阳猛地一顿箩筐,看也不看,一把直直的捏住了马管事的咽喉。
不等管事再说话,一道蕴着煞炁的法力直直闯入任督二脉中去。
剧烈的痛楚让马管事白眼一翻,整个人猛地打起摆子来。
好半天,等楚维阳收回手,马管事狼狈的睁开眼。
“你——”
话音刚落,便见楚维阳抽出长剑,径直在马管事的身上避开要害,刺出数道剑痕。
放下剑,又是一把捏在喉咙上。
随着法力再度闯入周天,滋养血肉,振作生机的瞬间,煞炁便顺着气血的灌涌,直往伤口处而去。
那是远比之前更为痛苦的折磨!
等数息间,马管事的伤口直接结痂之后,楚维阳这才抽回手。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出身?也敢在我身上用这种言语蛊惑心神的魔门烂招!没有第二次了,马管事,出得了山林,入得了人间,你已是可有可无的了,剑法?丹药?生路?天底下只你一人能给我么?下一次,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闻言,箩筐里,马管事艰难的张开嘴。
喑哑的声音恍若金石摩擦一般。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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